刚才的声音,肯定是人在说话。 从来没期望过在这里还能碰上一个活人。 但只要是人,就让他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忙停止动作,探头往胖子身后看去。 然而后面全是堆起的干枯树枝,交错不清,光线又差,什么也看不清楚。 应该是三叔的人,想着,吴邪立即想到之前在断崖上叫自己的‘人’。 现在这林子不可能会有其他人。 如果突然碰上一个,最有可能的,还是三叔的人。 也许就是这个人呢刚才在叫自己。于是对着刚才那声音的方向叫了一声。 “谁在那?” 然而等了一回儿,胖子身后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音。 吴邪努力眯起眼,使劲看着那个方向。 那边树枝遮掩下的兽口犹如凝固,也没有动静。 当即立刻警觉起来,心里出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摸过边上一根长条的木棒,抄起来端着,一点一点往那里靠去。 可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从树枝堆的深处,又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小三爷?’ 那声音非常怪异,说得极快,不过确实是一个人的说话。 吴邪一下就松了。立即过去,扒开树枝堆的空隙,边扒边问。 “是我!谁在里面?是不是被困住了?别担心,我马上来救你!!” ‘小三爷?’ 吴邪一边把树枝堆扒出了一个洞,从树枝间中的缝隙中探头过去,去找深处的人。 然而扒开了很深一段距离,还是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里面全是腐烂的树枝,那里边的人就没有说话了。 “到底谁在里面,搞什么鬼?说句话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 然而还是没有回音。 吴邪沉下思绪,按理来说,刚才那人的声音不像受了伤或者不能移动的样子。 而且,听到自己这么说,怎么样也该过来了,怎么会叫了这么久还是无动于衷? 又或者,难道对方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还是他也意识模糊? 想着,吴邪就不叫了,咬紧牙关,猛往里挖去,想挖到这个人再说。 要是对方确实也中毒了,那麻烦就大了。 自己一个人照顾两个可不成,不过又不能假装不知道。 于是继续用手扒着那些树枝,花了两三分钟才一下挖通一个空间,立即趴着探头过去,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 结果树枝堆内还是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后面就是兽口。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忽然就从刚才挖出的树枝堆洞的边上,又传来一声幽幽地,犹如鬼魅一样的声音。 ‘小三爷?’ 那声音几乎就是在吴邪耳朵边上叫起。 吓得他头皮一炸,差点从树枝堆上摔下去。 猛转头一看,就发现刚才挖出洞的一边,树枝交叉内的黑暗里,竟然和他一样,趴着一个人。 缝隙中露出了一对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吴邪一顿,盯着那血红的眼睛,只感觉到喉咙发紧,一时间也忘了反应,也直直地和他对视。 自己身边没有照明的东西,树枝之内是封闭的空间,是一个死角。 在这种光线下,很难看清里面情况。 但对视了几秒,吴邪便发现不对。 那眼睛的血红似乎不是一般的血丝弥漫,而是真的被“血”染红了。 那血色甚至还渗出了眼眶。根本不眨,好比凝固了一般。 活人可以不动,但绝对忍不住不眨眼睛。这是一个常识。 吴邪心中起疑,摸出身上仅存的几只火折子,拧掉防水的芦苇杆,打起来,小心翼翼地往那方孔中送。 才靠近孔口,里面的情形直接让他整个人一炸,从脑门到脚底一下全凉了。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狰狞的怪脸,已经有点发肿了,甚至都不能说是一张脸。 因为他下巴已经没了。 整个脸的下半部分不知道被什么给撕走,血肉模糊。 整条舌头都挂在外面。 没有下巴的连接,舌头直接从咽喉里出来,看上去就奇长无比,好比一条腐烂的蛇。 这是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