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人。 所以才心惊。 洛阳宁湾非去不可。 她花了一个小时做决定,待在昌京根本无法将一团乱的头绪理清楚,许清景又是最大的不定因素,时不时打断她。 宁湾回酒店开始清东西,拖着行李箱下楼,在前台办退房,前台头也没抬:“房号。” “2708。” 宁湾抽出身份证。 前台手指一下压在键盘上,微妙地顿了一下。 “您要在侧边休息一下吗,哪里有果盘和橙汁、苹果汁、柠檬水,菊花茶。” 宁湾不明所以地:“为什么?” 前台十分抱歉:“不好意思,网线突然断了,维修工人正在路上。” 宁湾看向她身后的各国钟表:“我一个半小时后的高铁。” 前台很快道:“您在那边休息一下,最多十五分钟,我们送您。” “可以。”宁湾点头。 二十分钟后宁湾从酒店门口出发,她拒绝了急匆匆赶来的酒店经理送她一程的好心提议,在高铁站口将出租车后备车厢的行李箱提出来。 进站口人来人往,宁湾望了眼昏沉欲雨的天色,错觉回到彻底离开的那一天。 许清景没有再出声挽留,只问了她一句话。 宁湾一步步往前走,穿过第一排隔栏,第二排,心脏在某一刻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她突然停住,极其缓慢地转身。 满城风雨欲来。 宁湾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见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许清景。 不到十米。 隔着一行刷得雪白的断隔线,有人给他撑一把黑伞,黑色沉闷,隔断线又极其亮眼的白,形成一种微妙而凝滞的反差。 他和身后撑伞的人,一齐在流动人群中漠然静立。 宁湾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距离检票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许清景被她留在身后,像许多年前分手那个大雨滂沱的日子。宁湾内心煎熬,握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收紧又松开,忍住回头冲动往前走。 她有预感,如果许清景开口,她不一定离开得了。 仅仅是一个洛阳。 “宁湾。” 宁湾呼吸一滞。 脑海里有无数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听不要等,而她还是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决定。 她僵硬地停在距离进站口一步之遥的地方,毫无意义地盯着前方一寸处。 许清景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不会开口留你。” 宁湾泄了口气,心又猛然提起。 “但是——” 许清景说:“我要你回头,看我一眼。” 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宁湾脚步却如灌铅,再无法迈出一步。 ——六年前,她听过同一句话。 在那个时候,她回头了,不仅回头,还当着许清景的面说了“再见”,走得干脆又毫无留恋。 头顶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宁湾喉头被死死堵住,拖杆行李箱重逾千斤,手指绷出细汗。 宁湾,告诉我。 许清景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告诉我,六年后,你是否仍然能狠下心,以同样的答案,在我心口再刺一刀。 宁湾没有走成。 当天晚上她把顾轶约出来喝酒,两人灌了一整瓶白酒,大排档烟熏火燎,呛得人想流泪。顾轶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言不发陪着她喝。 头顶是遥远辽阔的天空,一轮明亮新月冒出小牙尖尖。宁湾伸手捂住眼睛,手背一片湿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二十二岁的宁湾可以回头跟许清景说再见,毫不拖泥带水。但现在,我不能。” “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走不了了。”宁湾轻轻说,“只是我现在才意识到。” 宁湾没有如计划之中找到冷静的机会,也没有时间想清楚这些事情要如何处理。 因为纪柏溪的节目并没有按计划的日期拍摄,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在三天后的晚饭点,车将所有人送至了同一家露天餐厅。 戚薇妮特意做了造型,拳击辫上系了七彩的发带。她拖开椅子,一阵香风吹得宁湾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三分。 戚薇妮挑了挑眉:“怎么,没睡好?” 宁湾没说话,拆餐具时勺子在手里滑了一下,敲在碗沿发出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