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伤口,发现脚边来自厨房的垃圾桶后微顿,抬头看了若无其事扭头的宁湾一眼。 许清景:“宁湾。” 宁湾赶紧把头转回来,又害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转回去一半。 许清景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是道: “早点休息。” 宁湾一直到十一点都没睡着,实在睡不着穿了拖鞋从床上爬下来,拉开二楼走廊壁灯。在许清景卧室门口鬼鬼祟祟听了一会儿。 她第三次跑下床的时候脸差点贴到门上,然后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宁湾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出来干什么!” 灰色睡衣让许清景五官柔和下来,他声音含着将睡未睡的沙哑:“倒杯水。” 宁湾:“……我也倒杯水。” 许清景并不拆穿她贴在门边的奇怪行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她身边错开走向楼梯口。 宁湾郁闷地看他下楼,反手按在房门上,纠结地等了一会儿。 许清景再上来时看见的就是宁湾欲言又止的脸,想了想,说:“我洗完澡了。” “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没有沾到水。” 宁湾松了口气,口是心非:“我又不是要问这个!” 许清景:“嗯。” 宁湾生硬:“晚安。” 这件别墅很大,二楼很长,有很多没用的房间。辛老头搬走以后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杜女士的晚安吻和宁俞爽朗的笑声。 说话没有回应,只有回声。 这一次,宁湾听见另一个人说:“晚安。” 宁湾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她心情愉快地从床上爬起来,预备美美吃中饭。 上午学校没课,所以下午去都行。 拖鞋发出拍打地面的声音。 宁湾一边打哈欠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听见申全州的微信语音。 真奇怪,往常这个时候许清景已经出门了。 “……一张打领带的证件照!”申全州忙到焦头烂额,叮嘱,“一寸,蓝底,衬衣领带,十二点之前发过来,我们没时间去重拍证件照了!” 说完不给许清景开口的机会就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宁湾下意识看了一墙上的钟。 十一点四十五。 她脚步一顿,和楼下手中拿一条深黑领带的许清景彼此遥遥相望。 他一根食指穿进领带结中,显然单手尝试过。 未遂。 宁湾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硬着头皮打破沉默:“不就是系领带吗……我不会——” “但能学。” 许清景配合她的高度,垂下脖颈。 化妆间的灯光让人无所遁形。 宁湾的手浸出汗。 领带和扣子,多年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只是后者明明容易得多,她却花了更长的时间踌躇不前。 ……他不再和从前一样吻她。 宁湾以为她会感到轻松,事实上,她心里有一场泥沙,轰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