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宁湾拔高声音:“我绝对不睡这张沙发。” 妈的太激动了,有点缺氧。宁湾用手给脸降温,恨恨咬牙:“我不信楼上只有一张床。” 十五分钟后,宁湾一手扶墙喘气,一边不可思议地问:“床呢?” 担心光亮引人注目他俩一路摸黑上来的,宁湾满脑子都是自动循环的鬼故事,这会儿就算她能克服心理阴影睡沙发,她也不敢一个人。 走廊长长,许清景的呼吸声在耳边,他刚用钥匙开了最近那间卧室的门,月光踩进来,照出有限的亮。 “搬走了。”许清景口吻随意。 整个别墅二楼,只有这间“据说死过人”的卧室有床。 宁湾往里瞄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忍了又忍没忍住:“好早以前我就想问了,你妈买床都买这么小的?” 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转个身就会碰到。 许清景不知在想什么,隔了半天才说:“他说夫妻不要睡太大的床,容易离心。” “歪理。”宁湾没好气说,“该离心总是要离心的。” 许清景默了默,最终道:“你说得对。” “不睡了,”宁湾恼火道,“从中间横着分开,你一半我一半,我们打坐。” “……” 一秒,两秒,许清景往墙边靠,温温吞吞,困倦的嗓音响起。 就三个字: “我要睡。” 宁湾:“……你不能不睡吗?” 许清景没说话,握着手机那只手遮住前额,摇头。 “一楼,或者二楼。”他直起身,说,“你选一楼。” 宁湾探头往底下看了眼,被黑洞洞空旷的一楼大厅震慑到。 沙发她是绝对不会睡的,特指这间别墅的沙发。 看看许清景,又看看二楼。 在许清景和莫须有的“鬼”之间摇摆。 “我想想,你站这儿别动。”宁湾陷入挣扎。 一楼客厅悬挂的灯走过一圈又一圈,最终宁湾下定决心:“我睡二楼。” “不过睡觉之前你要在这儿待着陪我说话。”宁湾语速飞快,“反正我是因为你才必须在这儿待着的。” 许清景:“好。” 答应得这么快?宁湾往房间内看,想起第一次进来时看见的一整套新婚正红色床单,头皮发麻地问:“这里面真死过人?上一任业主?” 许清景“嗯”了声,不知道是回答哪一个问题,也可能是一起回答了。 什么时候问不好非这个时候问,宁湾:“……” 她住进来时辛老头这么唬她,她一直以为是骗人的。 这显然是整个别墅内唯一的主卧,空间大,带一个隔开的衣帽间,再加上面积同样不小的浴室,浴室里有乳白双人浴缸。 背后阴风四起。 许清景和她一人一边站在门外,这会儿没灯互相看不清表情,宁湾往他那边靠了一步,光速反悔:“我睡楼下。” 许清景笑了笑:“你睡楼下沙发?” 楼、下、沙、发。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宁湾整个人都不好了,咬牙切齿:“许清景。” 许清景:“不说了。” 宁湾头顶简直要冒烟,过了半天消化现实,再开口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人一半床。” 半个小时后宁湾直挺挺躺在床上,怕倒是不怕了就是毫无睡意。跟许清景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能睡着她真是会佩服自己心大。 但许清景真睡着了,呼吸沉沉,侧脸柔软。 宁湾简直不敢相信,翻了个身盯着许清景看。 一片漆黑中,许清景终于轻叹一声:“宁湾。” 宁湾:“我们聊聊天。” “睡不着,你要跟我做点别的事?”许清景声音微带哑意。 宁湾:“……” “想聊什么?”许清景移开横拦在额头上的手臂,睁眼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盏很漂亮的吊灯,价格昂贵,外观奢靡。他大概能理解辛苑装修婚房的心情,不过现在只是借描摹这件装饰物轮廓来转移注意力。 宁湾听见他说,“如果是那件事——” 许清景极轻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在抱你和不抱你之间挣扎了,如果你能不说话,我应该还能坚持久一点。” 宁湾一愣。 身边一轻,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