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掌门,请求晚一些再进行投选。 估计觉得她死到临头了,掌门大慈大悲地允了她这个要求,甚至还额外给她派发了一些月钱。 季折柳拿着这些闲钱去黑市采买了一些常备物品,又去了后山祠堂祭拜师父。 长明真人失踪了十年,虽然修士的寿命比凡人长上许多,常常一次闭关就几十年。 但像他这种杳无音讯,也没有给任何人知会一声的“失踪”,更多的人下意识地会认为他困于某地或在外遭遇不测了。 是以他的牌位早早地已经备好,只是没有正式地摆上去而已。 祠堂内黑色的牌位一层叠了一层,从远处看像是古旧的佛塔。 季折柳用软布擦拭了一下牌位缝隙里的浮灰,又点上几根檀香,浇了一壶酒,便算是祭过了。 风很大,香燃起来的时候先是粗粗的线,后来忽然就散了。 季折柳混着袅袅的烟气看牌位上的字,却猛然想起初见时长明真人清俊的眉眼。 他在季折柳翻垃圾的时刻飘然而至,宽袍广袖,发上簪着的那一枝梧桐古朴温润。 他将她们从泥塘里扶起,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真人的眼睛慈爱平和,弯下腰伸出的手掌宽厚有力。 她当时以为自己无忧无虑的、长长的一生就此开始。 他也许也以为,他这样捡到的一个徒弟会永远心怀感恩,永远沉稳有度,永远不会将剑尖指向同宗之人。 可是。 季折柳闭上了眼,左手稳稳握住腰侧剑鞘,右手用力一拉。 雪光一闪,整个阴暗的祠堂都为之一亮。 季折柳握住剑,敲了敲木桌:“师父,若我就要以武犯禁呢?” 她道:“若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 一刻、两刻。 祠堂荫而静,只有树叶的阴影微微摇晃。 牌位保持沉默。 季折柳终于满意一笑,俯下身,冲牌位磕了几个头:“时至如今,我只欠你了。” 不怪她忘恩负义,薄情寡恩,只是上辈子的苦,也太苦了。 不做点什么,季折柳这一遭真的就无效重生了。 三四天的光阴一闪而过,转眼就到了正式投选的那一天。 当日季折柳早早地到达了主殿。 她有条不紊地先是打扫大殿的卫生,再泡上茶。 最后又在茶里加了少许能让人灵力暂失的毒药。 五位长老喜欢茶的种类不同、口味也挑剔,曾差遣季折柳去极北之巅采过冰雪,也让她在春分时采过花朵上的露水,惯会折磨人。 苍梧山中只有季折柳一人能全部记清他们的喜好,并付诸于实践。 他们都很爱饮季折柳泡的茶,不怕他们不喝。 是以他们姗姗来迟时,看着大殿收拾妥当,玉桌上茶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都对季折柳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秦堆烟身体较弱,那日并未出席,只有掌门、五名各峰长老和湘水峰大师兄在场,代师投选。 鉴心镜被掌门从湘水楼中请出,悬浮在玉桌的正上空。 原先只是普通镜子形状,在参与表决的七名话事者以灵力催动下,镜身上竟凭空裂开几条缝,裂缝中透出丝丝金色符文。 镜子在空中旋转融化,而又重塑,最终从顶端均匀分成七份飞向季折柳的面前。 季折柳凝视着眼前一排七个莲瓣。 莲瓣上金光逸散,字字深刻,字字都与季折柳无关。 季折柳:…… 季折柳面无表情。 上一世她对这样的结果表示不服,并当场崩溃落泪。 这一世的季折柳做好了准备,心无波澜。 众人见她没有反应,还当她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 其中一人率先清清嗓子;“宗门并不欠你什么,折柳,所谓生死有命,要坦然面对,切勿心生怨怼。” 其他人点头赞成,甚至还托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 季折柳也点头:“我知。” 状态十分乖巧顺从,在座的人都纷纷点头。 随后。 季折柳站起身,一巴掌掀飞了桌案。 “轰” 桌面崩裂,珍贵的玉石碎片四处飞溅,弄得众人好生心疼。 突如起来的发狂震惊众人,只是没等他们责怪的话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