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那个摊那儿说的什么?” “哪个摊儿?” “背袁涛出来的时候,一道门旁边,支了一个摊,有一个人在那儿,他身后有一个很大的铁柜,哦,对了,还有一个大本子,你们去那儿,他写了什么。” “那是兑换台。在那儿清账,兑换币按场次分成后,换成星币。老大的兑换币给出去了,不够清账,说一声,先赊着,下一次过去的时候,补回去。” “清账?” “对啊,赏金要分成给场地、推荐人。” “白卿雪分多少出去?” “不知道。老大没说。” “白卿雪给你们分多少?” “不知道,我又没打赏金赛!” “你知道什么?” “……” 三儿内心抓狂,谁来救救他?! 好不容易熬到见钱开张的Alpha出来:“好了,把人接走,钱货两清。” 三儿听到袁涛救回来了,心中一喜,连忙去看他。 许岑岑无所事事,也跟去看。 未曾想还没进去,一声声怒吼先传了出来,刺得许岑岑的耳膜生疼。满头绷带、吼得三儿战战兢兢的袁涛,给许岑岑留下了深刻印象:清醒的袁涛,还不如昏迷。 “谁要你们救了?啊?赔了多少?” “不救,你会被打死!” “打死就打死!我怕死?赔了多少?” “一千五……” “一千五?我一场比赛才几十!一个月都打不到这么多!全都赔出去了?不行!我去讨回来!之前的不算数!重新比!” 三儿拉住袁涛:“已经结束了!讨不了了!老大为救你,他的钱都赔了,还有医疗费!你安分点儿吧,再去,没钱了!” “谁要他救?这么多钱赔出去,够我们好几个月了!他不心疼,我心疼!” 拉扯间,刚巧白卿雪回来了,听见袁涛的骂声,冷声驳斥:“你心疼有什么用?不为你,会赔吗?” 白卿雪的语气又冷又硬,比起一味劝和的三儿,话语好像冰渣做成的刀刃,往袁涛的心口上扎,顿时鲜血淋淋。 袁涛的声音似怨恨,又似楚痛:“怪我?眼瞎买了烂尾楼,怪我?被诺三欺负,烂尾楼都回不去,怪我?我不想让大家再睡桥洞、想早点儿存够钱重新买房,怪我?怪我不该想着让大家好!怪我不该想改变烂掉的命运,该一起在泥里腐烂!发臭!” “袁涛!”白卿雪的嗓音陡然提高,声色俱厉,“你错在这儿吗?你错在没能力,硬揽活儿!你越过我,私接这一场比赛,你打得过吗?打不过,除了送命,还有什么用?你死了,我们能早点儿存够钱吗?你想的那些,有改变吗?” 话语理智、冷血,刀刀刺心见血。 袁涛失血过多而泛白的唇色,一时间更白了。 他的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气。 可悲。 白卿雪说的是事实。 三儿吓得大气不敢出,大老大和二老大吵架该帮谁…… “哥!说得对!说得好!” 就在这时,紧绷得快要一点即着的氛围中,响起了许岑岑的声音听起来极不合时宜的声音,甚至还“啪啪”地鼓起了掌,一下吸引了袁涛的注意。袁涛的脸色更难看了,没被绷带缠住、裸露出来的下巴凝结了一层寒冰,声音也不客气:“你谁啊?” 说完,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问题问住了许岑岑。 是谁?怎么在这儿?许岑岑一时间,也难以给出准确回答。 “三儿,带他回去。”白卿雪的声音响起,他的嗓音还很冷,却没有了针针见血的攻击性。 “回哪儿?”三儿问。 “昨晚那儿。” “好。” 白卿雪交代完,谁也不理,便径直出去了。 许岑岑连忙跟上:“哥!等我!” 这一顿打岔,袁涛的愤怒不甘也被打得差不多了,心绪起起伏伏九转十八弯,沉默半晌,才憋屈地愤慨出声:“这人谁啊?!” 房间里只剩下三儿,三儿弱小可怜又无助:“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