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蹭了蹭他脸上的血迹然后抹到自己的衣服上,随后把布条绕着他的胳膊围了几圈扎一个结,充当做绷带的作用。 少女的衣摆已经撕了两三条,不规则地露出一侧的腰线来。云雀恭弥敛下眸子,听着脑海里传来的聊生所谓的“影分身术”。是幻觉吧,和当初突然出现的樱花一样。 结果最后一个结还没扎好,一声爆炸就轰然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墙体的倒塌,她半搂着他的肩躲过了飞横而来的碎石块水泥。满是灰尘和鲜血的气味里,聊生以太身上传来少女独有的冷调木质香。 『是章鱼头啊。』她如此感慨道。 云雀挑挑眉,上次在对方心声里存在的找茬她的那个? 少年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狼狈程度和云雀不相上下——当然,只是之前。他掏出一个纸袋,眼睛因流进里面的血费力地眨了眨。 “喂、云雀,晕樱症的药。” 聊生以太在一旁听着新鲜的名词,接过纸袋递给云雀,看也不看眼前两个站姿肆意、穿着黑曜中学校服的少年,慢吞吞道,“哦,我走了。” 她本就是来看看云雀的,既然没事了,那也就是任务完成了。继续待在这也没什么用。 “那么,这两只猎物是我的了。”云雀道。 “随便你吧。” 狱寺隼人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身体近几竭力,但还是发力在手臂上想要撑起来。 ——随后,他的视线里闯入了聊生。 聊生抬起他一只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帮着少男站起来,随后看了看打在兴头上的云雀,把他身子靠在了墙壁上。 “…喂、”狱寺隼人微微侧过头,“谢了。” “——只剩半条命的家伙在做梦吗?”头发刺刺的少年道,“还有,你这女人,是第一名吧?哈!是在无视我们吗?!” 『……』 要问聊生有何想法,聊生没有。 云雀恭弥微微歪头,看着大喊“狮子模式”的少年,扯扯唇角,露出了那种凶兽锁定猎物时的餍足的笑, “汪汪。是小狗吗?” 聊生以太在一旁撕着自己的衣袖——秉着衣摆不够衣袖来凑的原则,将布条缠在狱寺隼人出血严重的地方扎紧。她听着云雀恭弥愉悦的、挑衅的语气,自己的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抬头一看便是对方飒爽利落的攻击动作。 『真是可怕的成长啊,云雀、』 她这样想着可怕,可心音里的声音依旧平淡毫无波澜。 云雀恭弥隐隐挑起嘴角,上扬的眼尾满是愉悦,出手也越发凶狠起来——大概是拿到浮萍拐,又有了新的发泄口的原因吧。 狱寺隼人垂眸看着聊生的发顶,这才发觉对方的心音好像很少,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空白的,否则在学校里的时候他早就被喋喋不休的声音搞得火气大起来了。 但聊生以太除了偶尔的对天气谈头论足,和注视窗外展翅过的飞鸟外,他好像从来都没听过她关于自己生活的心音。 “再见。” 聊生和他道别的时候,狱寺隼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时则看到对方已经朝着一块破碎了玻璃的窗框走去——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地方好像是刚刚一个人被云雀打飞了出去的窗口? 她利落地翻了过去,随后消失在狱寺的视线里。狱寺隼人将视线转移到云雀的身上,少男正看着那个耍针的混蛋,血腥地笑,一字一顿道, “我要咬死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果然。这家伙不愧是被称为并盛凶兽。 == 聊生以太翻到窗户外面其实没想别的,她就是有点好奇那个少年的头发——实际上,她还没见过这么长但是又看起来刺刺的头发。于是她凑过去摸了摸,手感果然是刺刺的。 犬还留有一点意识,模模糊糊看着对方,可惜没了力气去制止。聊生看着他这幅样子,难得有点过意不去。从兜里掏出碘酒棉签塞进对方手里。 ——是的。聊生以太有碘酒棉签,但是她并没有给云雀还是狱寺任何一人用。要问为什么,因为伤口太多实在不好清理。但是直白一点的回答,实际上是她忘了。 她又在四周转悠了一下,这种程度的废墟倒是很少见,除了高点有些少之外还是很不错、很完美的。 聊生以太拍拍手上的灰,顺着云雀打完的痕迹去找对方。不过没想到一入眼的便是—— 『哇哦。护主忠犬居然和兔子打起来了。』 附身在狱寺隼人身上的六道骸,听见此道心音后有些难忍面部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