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该不会在阿彻这里又悲剧重演吧…… 事实证明她想得没错,在及川彻拿到填好的答案时,先皱了皱眉。 “世礼啊。” 她肩膀一紧,“是?” 及川彻疑惑抬头,“国外运动项目应该会流行一点吧,你从来没参加过看过吗?” 问卷上好多问题后面都写的“无”。 也就是说,对任何运动都不感兴趣,也没有看过任何比赛。 及川彻想,像是什么橄榄球啊,篮球啊,不都是很火热的嘛,还有专业的啦啦队来着。 世礼勉强道:“那——之前看了半场你的排球比赛,算不算?” 半场,还没看完呢。 及川彻双手抱胸,没好气道:“不算哦。” 世礼道:“还有一点就是……” 及川彻歪歪头:“是什么?” 他以为世礼还想找些类似的事情,让问卷看上去没有那么惨。 然而世礼的回答更令人惊讶:“我不是在国外长大的呀?” 及川彻人懵了:“……?” 世礼:“???” 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静到能听见客厅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完了,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有很大的误会。 “不是,我理一下,”及川彻扶额,“藤原阿姨从国外回来——你和她一起——你也是从国外回来的,不是这样的么?” 世礼也尴尬了:“不是。” 她解释:“是妈妈出国——我跟着东京的爷爷奶奶生活——妈妈回国我才和她一起搬回来的。” 她想伸头看看问卷,可角度不好就放弃了。又有点心虚道:“爷爷奶奶很担心我犯病,从来不准我跑跳,管得很严,我不想他们生气,就很听话……” 未尽之意很明显,就是太听话了,结果身体越来越脆。 或许老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们所拥有的认知已经有些落后于时代,生病要静养、要足不出户封得严严实实的道理,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藤原薰回来一看,发现已经不可逆转,加上思女心切,这才把世礼带到宫城县等时机成熟再慢慢调理身体。 及川彻想,原来一切的开始是这样。 感谢藤原阿姨,她要是不回国,他现在也不会认识世礼。 不过世礼没说的是,她隐瞒了一些东西。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很听话,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习惯宅在家里。 大概是病一好就总想着出去玩,出去回来又病了,循环反复好几次——最后在病床前,小小的她头一次看见爷爷奶奶抱着自己,担忧害怕地哭了好久。 对于小孩子来说,大人就是伟大的、依赖的存在,当幼时的世礼看着他们佝偻着发出痛苦的声音时,就好像心中的仰望的大山崩塌,她觉得害怕又恐怖,于是再也不敢不听话。 世礼跳过了这段不太愉快的内容。 而且除了这一点,爷爷奶奶对她堪称溺爱,被他们抚养长大,爱早已足够盖去这些痕迹。 这下真相大白,及川彻被自己的误会逗笑了,“怪说不得你之前英语只有六十分,哈哈哈哈。” 世礼:“……” 这家伙竟然只在意英语分数! 及川彻不知道她的腹诽,目光移到最后一部分:“所以这里的空白?” “时间太久,能跑多远我不太能记住了,”世礼忐忑道,“我就记得上次着急上地铁,从进站跑到车里就开始不舒服,而且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做问卷本来是想有个运动计划能参考的数据,可及川彻万万没想到,这是直接没有参考。 还好不用从学习走路开始,他暗中叹气。 不过转念一想,歪歪扭扭学走路的婴儿世礼,还蛮可爱的……咳咳。 及川彻轻轻嗓子,把注意力拉回来。 察觉到面前的女孩有些低落,及川彻主动道:“没关系,这也不是很差嘛。” 世礼都在唾弃自己了,结果看他还在睁眼说瞎话:“安慰的话我还是能听出来的。” “哎,不是,”他真诚道,“你看哦,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喜欢运动的人,你本来是其中的一个,但现在可是勇敢选择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而且我当时真的觉得——勇敢的世礼……特别漂亮。” 有一瞬间,世礼以为及川彻在看着自己,但抬眼却发现他正低头,手指摸索问卷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