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道,“管是沾了谁的光,奶奶只管受用了就是。” 说话间,院子外面进来一行人,打头的正是贾琏。 正在这时,堂屋里的自鸣钟忽然敲响,铛铛铛的声响听得人心头烦闷不已。 王熙凤摘下原本要戴在头上垂珠小凤钗,素着头脸回到里屋。 正合目安神,忽听得原本有些吵闹的外面除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竟是突然间安静得鸦鹊不闻。 贾琏亲自打了帘子请了几位客人进屋,张道士是常见的还罢了,只他身后一人刚一进门,便如光耀玉堂,不觉令人魄荡魂飘,恍惚不知身心之所在。 只见那人:玉冠垂璎珞,青衫白云飞;威严飒飒,意态潇洒;神容曜曜,明华皎皎。 容光之盛,令人不敢直视。 透过那俊美修长的身影,王熙凤仿佛看见有仙山云海远远近近,又有玉宇琼楼高高低低,神光异彩层层渲染铺迭。 宫阙里紫气氤氲的人影手执书册孤身而立,看不清面容,遥远得像是遗落在在前尘往事的梦境里。 这是个道行深不可测的高人!身上耀目的功德金光几乎要亮瞎人眼。 王熙凤心跳加速,没来由地发慌,不确定这人能不能看出自己是千年老鬼借尸还魂。 早知道,早知道,在地府的时候,就应该跟那对在忘川河边开客栈的店主夫妇多学点本事。 好在,神君一般的年轻道长并没有揭穿和为难她的意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贾琏虽不知自己的便宜媳妇在见到这位道长后有过怎样心理活动,但见她也和其他大姑娘小媳妇一般视线落在他身上便移不开,心里不觉有些微妙起来。 于是用身体挡在二人中间,不很情愿地介绍说,“这位是在张爷爷道观里暂住的玉京子道长”手臂拨拉一下,将王熙凤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拙荆王氏,她在病中恐礼数有缺,道长请和我到外间用茶。” 玉京子视线越过贾琏,向王熙凤微一颔首,转身向外走的刹那,他嘴角上挑扬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