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祖父,想到这里当今心念一动,“琼真,你之前说你爹被下了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直至遇到你娘方得解,那先太子妃的孩子却是和谁生的?” 琼真意味深长地笑了,“四叔太高看我了,从前我在甄家耳目监控之下,后来认了祖父就在这道观里哪里也不曾去得,如何能知道先太子妃的秘事?” 当今闻言满脸怪异,心说高唐公主和太宗埋藏了几十年的爱恨情仇都叫你挖出来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太子妃的秘密情人是谁,你说四叔我能信吗? 叔侄二人眼神交流一番,琼真被当今眼中浓浓的八卦欲打动,想了想说道,“其实当年很多事,我娘除了和我爹有关的那些以及寻天尺之秘外,其他的都不知道,高唐公主和前朝图谋都是我在翻阅了诸多记载宫廷秘史的藏书的基础上,整合客观事实中蕴藏的大量信息后,大胆想象再细心求证后得出的结论,没想到机缘巧合歪打正着命中真相。太子妃的事,我没证据不敢乱说。” 当今长叹,“侄女啊,乱不乱说的,你今晚都说得够够的,再多来上三句五句四叔也不是消化不了……事关皇家血脉,就算说错了,朕承诺也决不治你妄言诽谤之罪如何?” 玩味着从四叔到朕这两个称呼和前后语气的微妙转变,琼真垂眸一笑后复又抬头,两只眼睛的视线却是看向太上皇。 “老圣人,圣人当面有问,小道不敢不答,若是不小心又戳到您老人家的肺管子,您可得担待担待,恕罪恕罪!” 太上皇看一眼满脸恭肃的儿子,再看一眼一本正经的孙女,最后再看面无表情的老父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致荒诞又极致荒凉萧条的感受,于是学了太宗皇帝的表情,摆手长叹后一言不发也学老僧入定。 枉朕自诩聪明人,以为将天下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到最后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 爹不疼娘不在,儿孙不孝学无赖,这种感受就问谁能理解谁能明白? 累了,毁灭吧,这世界!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老儿子散发的无限怨念,蜉蝣子忽然睁眼,满眼复杂地看着儿子,心中也是滋味难言。 有情众生都是苦,即使帝王之家也不能幸免,也许从taizu起心谋夺前朝江山,着意欺骗睢阳长公主的那一刻起,一切的孽因就已种下,注定端木家的人最终不仅失去江山,更失去爱与被爱的能力。 既种了因,必尝其果,儿孙们还有琼真为他们揭开迷幛,自己的心魔谁又能解? 当今和琼真这一对叔侄对父祖的心事一无所知,继续他们的猜谜游戏。 琼真继续给皇帝四叔讲她从故纸堆里挖掘出来,大胆将自己代入其中后想象加工而成的,从前的故事。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以尽可能小的代价颠覆江山,移花接木偷梁换柱其实是最简单的手段,高唐公主和表姐洛云蕙当年入宫,决定谁为主谁为辅的时候,洛云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谁知被那时还在世的睢阳长公主给否了,认为她格局过小,因此定她为辅。 后来,格局大的高唐公主死了,再后来,睢阳长公主也死了,只剩下一向对姑姑姐姐表姐言听计从的湘王,洛云蕙终于可以重拾旧梦,开始实践她李代桃僵鸠占鹊巢的计划。 于是,她成了当年只是小透明小可怜的二皇子的乳母,且利用太宗因为失去爱妃哀悔过甚无暇顾及后宫的那段时机,策划了一系列宫廷刺杀,除掉最年幼也最具帝王之资的六皇子,并凭借救驾之功一举成为二皇子最亲近最信赖也最依恋的乳母。 太宗“驾崩”后,虽不居长但母妃出身最高的二皇子继承了皇位,这时的他对乳母更是言听计从,如果不是太皇太后看出洛云蕙温顺面目下的勃勃野心,用计将她赶出宫廷,只怕本朝也要出一位奉圣夫人了。 可即便如此,洛兰心在宫中十余年经营下来,人脉党羽之广厚深也不是太皇太后轻易所能剪除的,果不其然,皇后产子那天后宫果然又出了大乱子,太子刚一生下来就差点被害,幸而皇后身边老嬷嬷拼死相救,可即便如此皇后还是血崩而亡。 不等太皇太后查出真相,她老人家就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驾鹤西归。 皇帝丧妻之后又失去了多年相依为命的祖母,哀伤之余既要处理前朝政事又要兼顾后宫日常杂务,心神俱疲,恰此时,他最贴心依恋的洛氏乳母便送了自己爱如珍宝的女儿 甄兰心入宫伴驾。 这位甄姑娘果真如她的名字一般蕙质兰心,是一朵娇俏明艳的解语花,给了空虚寂寞冷的皇帝以无限慰籍,从此步步高升并在产下皇子后晋升为皇贵妃,恩宠程度直追当年太宗朝含章宫之主,也就是她表姨母高唐公主。 好巧不巧,甄妃产子当日,后宫同样生乱,然而甄妃比皇后幸运的是,她一身本事皆是得自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