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岑二人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各自摸着胡须移开眼神,心中暗暗好笑,对蜉蝣子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蜉蝣子也笑了,语气却十分嫌弃,“羲之啊,你从小就爱装大人样儿,就只像这样发脾气的时候可爱些。不过呢,不是我说你,你也该保养保养了,和我侄女走在一处不像夫妻倒像父女!” 略做停顿后,更扎心的话来了,“本来就生得老相,如今更是越长越着急,走个路都一步三喘。噫吁嚱,顾家良材乎?呜呼哀哉,老迈枯朽之木尔!” 这话说的,他敢当着人说,甄、岑二人却不好意思当面听,只好连忙转过身去看天看地,全当自己神游太虚,只留空皮囊在此。 甄士隐还罢了,和顾山长师出同门的岑夫子却忍不住开小差,嗯呢嗯呢,怪不得小十年前就不大得见顾师兄家的嫂夫人了,原来是夫妻年龄感相差太大,怕人笑话呀! 被人这样说到痛脚处,哪怕对方是长辈,顾山长也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怪声怪气地刺挠开了。 “还说别人是小孩,您老人家自己才是,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越老越像小孩儿,就你年轻,就你老当益壮!有本事你让我也返老还童、枯木逢春试试!” 老者听了大笑,伸手摸摸自己下巴,嗯,下巴上的胡子,依旧清润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神灵动狡黠,全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只要你经受得住,我还真有法子!” 顾山长压着嗓子吼完几句,心情已平静了许多,理智也重新上线,便把多余的表情都收了起来,板着脸说,“思慎院子里没旁人,您老人家逛了大半个书院,不如就在他这里歇歇脚。” 一句话,可算是把几人的来意说清楚了,只不过,在场诸人,谁也没把这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