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满腹心酸满怀忧惧也不敢对人说起,生生将自己煎熬死了。 然而乔非晚是不肯接受这样的命运的,她赌的是皇家人的骄傲:罪人后裔秦可卿可以死,皇家血脉却绝不容外人玷污践踏。 太上皇冷冷盯视从见面起,就一直跪地不曾被自己叫起的女子,她那丝毫不以为耻的样子,像极了曾经也这样跪在自己前面的废太子。 太上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色阴晴不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上皇忽然说,“你和生下你的那个女人一样,都是红颜祸水!” 乔非晚从太上皇的语气里听出了杀意,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愕然,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当皇帝的人的心思,不是她这等小屁民能够妄自揣测的,说翻脸就翻脸了生杀予夺只在他们一念之间,生在封建社会真是太可怕太没安全感了。 死便死吧,反正这条命也是白捡来的,她不认为自己所言所行有错,但她如今也不想再反驳什么了,反正她已经努力过了。 太上皇气红了眼睛,骂道“当年若不是遇见了那个女人,先太子怎么会鬼迷心窍干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正经上了玉牒的四五个皇孙皇女没一个活下来,倒是留下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孽障!” 当年的是是非非谁知道呢?废太子那一大家子该死的不该死的,其实都已经死得一个不剩了,如今跪在这里的不过是个空皮囊而已。 乔非晚垂着眼睛抿紧了嘴唇,心里默默念叨,说的不是我,不生气,不生气! 她的不辩驳却被太上皇看成是无声的反抗,太上皇斜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服气?” 乔非晚口称不敢,那脖子和腰杆却是直的。 这神情不知道又勾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太上皇抓起锦鲤玉佩就要往地上砸,最后却还是舍不得,气哼哼地吩咐苏内监,“去,叫人送杯毒酒进来,这秦氏既处心积虑上门来认亲,便送她上路去陪她父母,也好成全她这片孝心!” 苏内监抬头看了看太上皇脸色,应了声是便悄无声息地出门办事去了。 乔非晚安静地等着,太上皇冷眼看着,温掌柜本分地沉默着。 酒被端到乔非晚面前,碧玉为杯,里面盛着莹莹一杯琥珀光,也不知道是哪种酒哪种毒? 一时间,乔非晚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她从从容容地解开后脑的发髻,又理了下衣裙,向太上皇的方向磕了个头双手端起酒杯,微微笑着说,“等会儿我死了,麻烦您叫人给我收拾得好看些,我不能白担个红颜祸水的名头”说罢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