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呈准备拿点营养液打发面前的小孩时,腹部猛地一痛,他疼的下意识弯腰低头,看见那个小孩正缓慢的旋转着一把热熔刀,把它从自己的肚子里抽出来。 刀离体,鲜血涌出。 那个小孩手脚麻利的把他拖到小巷子里,卸掉了他买的临时光脑,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刮了出来。 言呈喘息着,靠在小巷子的墙壁上,脸色惨白。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面对这种弱势群体,他没有防备心。 他大量失血,意识有些恍惚。漫长的耳鸣,伴随着眼前的人影重叠。 这好像是死前记忆的走马灯。 他是不是要死了? 这样猝不及防的死了? 可笑,他这么辛辛苦苦的追杀【王平】,就是为了能活着。 谁能想到突然死在了街边一个小孩的手上,真是讽刺。 他的思考断断续续,只能听见一点模模糊糊的声音,很快眼前一片黑暗,犹如沉浸了冰冷的水里,意识缓慢下沉。 听说人死前会看见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他费力地思考着,有点疑惑,怎么会…看见了…‘王奕’。 有这么喜欢吗? 他精神恍惚地在心里问自己,身体倒了下去。 …… “在车站这么危险的地方连防护服都不穿?是哪个缺心眼的……呃,言呈啊。” 王平话说到一半,诧异的蹲下来。 她身后是一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小孩子,六七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面无表情。 日常见义勇为,没想到还能遇到熟人。 他怎么现在还在车站? 考完试就是见面会,这个点他应该受邀在学校里准备给她的同学们演讲啊?还没搭上车去学校?迟到了吗? 王平按压住他的伤口,把他的头和脚都垫高,耐心等着急救的到来。 小巷子内还飘着雪花,各种猎奇新闻被路边的街边广告牌转载,画风十分奇怪,一会播报正经谋杀案,一会又是宣传成人用途的某些药品。 “本台为您持续播报,三天前近地轨道维修所的王平女士被人杀害,据最新消息称,嫌疑人使用A-S-79型狙击枪……”全息影像上的主持人面孔鲜活逼真,语气沉痛。 王平听到了自己名字,好奇探头,结果发现同名同姓的人被杀了。 她默默把头转回来。 “根据几个小时前线无人机的最新报告,淮中市西昌监狱遭到攻击,犯罪组织浪潮的重大嫌犯已经越狱!请市民出行时保持警惕,信赖……”主持人说话的同时,那个重大嫌犯越狱时的的全息影像也被上传。 王平再次探头,看见了一张十分秀逸典雅的脸,肤色明润,眉眼带笑,令人心生好感。 叫萧肖,是个“名人”呢。 这年头连囚犯都长得这么赏心悦目,真是怪哉。 急救的人刚好赶到,她收回目光,叹了口气上了急救车,缴费去了。 等到言呈有意识时,已经是在医院。天色蒙蒙亮,一缕缕微光笼罩着紫色的柳兰花,露水将凝,晓雾将歇。 消毒酒精的气味充斥在鼻尖,他紧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王平看着他,直奔主题,“你在医院一共花了1544信用点,现在转我还是?” “我还活着?”言呈声音嘶哑,直到开口说话,他才有一种打破了什么隔膜,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 他咳了咳,躺回了医疗仓,喃喃道,“你救了我,又是你……救了我。” 王平有点着急,吴老师也在这家医院里,她身上的信用点几乎都用来给言呈垫医药费了,现在撑死只能买得起一碗合成肉馄饨,多的是一点也买不起。 更别提答应给吴老师的荠菜饺子。 她叹了口气。 “那你的救命恩人问你,你账上还有钱吗?”王平看着虚弱的言呈,不太抱希望这人能听进去话。 他刚从鬼门关逃回来,正是心神不定的时候。还是等一等,先去看过了吴老师,再回来要账吧。 她如此想。 王平背对医疗仓,“你先好好休……” 言呈见她要走,情急之下反而说不话,伸手去拉。 结果忘了自己刚从手术台上下来,麻药劲还没缓过,登时头重脚轻的栽了下去。 听见言呈呼吸声骤变,她转身,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