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带着无可奈何。 许嵘知道，有这句话，他就够了。 一向高傲的苏燕清，几乎不可能跟别人开口道歉。 这句话，就是她的妥协，她的让步，她的道歉。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苏燕清就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 “对不起。” 说着，她撑着桌沿，竟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她依旧仰着头，下颚微抬，腰板笔直。 那守了几十年的傲气，依旧不改，仍安然地住在她平静如初的面容里，住在她端庄笔挺的背脊里。 但这一跪，却真真切切地跪进了他的心里。 她用坚硬的、傲慢的外壳，包裹着她的歉意、她不肯袒露给第二个人的温情，跪下来，将它们通通呈给了他。 “燕清。”他怔了怔，也跪在了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茫然无措，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这是……” 但苏燕清不听他说，直接打断了他，“对于许亮和陈颖的遭遇，我只有一句‘对不起’。是我和我的丈夫，毁了一个家，毁了他们三个人的生活。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他们。” 许嵘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他不能代替他弟弟说没关系。 但是在他心里，他再也没有办法恨她了。 “我不会让周晨把你送去坐牢的。绝对不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