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钱袋,丢到货架上,抽绳挂住木勾,丁零当啷撞起一排坠子,彩光乱闪。 金明清追着忽兰跑,跑了两步,忽地灵光一动,揪下只葡萄,扣指朝他弹去。 忽兰不回头,后脑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稍微偏头,葡萄擦耳而过,带起一片飞红。 金明清趁机追上他,“喂!喂!你跑什么?”她将葡萄丢过去:“分你吃。你别生气了。” “···” 金明清回头看了眼,已经跑出一条街,货铺变成小小一点光圈。 金明清道:“你想要什么坠子?东北刚来了一批橄榄石···”她哈的一笑,“不过你别戴。” “为什么。” “你耳朵动不动就红了,戴绿的不好看。” 忽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似乎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妥,低下头又一通猛走。 金明清赶紧跟上,面朝向他,一跳一跳地倒着走,“你不喜欢待在府上吗?” “···” 金明清心想:唉,看来是不喜欢。 金明清想了想:“因为我吗?” 忽兰顿脚不前,屈指刮了刮鼻梁,在原地看着她。 金明清猝不及防,已经走了好几步,眼看二人越离越远,她赶紧凑了上来:“别这样,我记得前两天你挺爱笑···你有几个兄弟?” “五个,”他一皱眉,很快松开,冷冷淡淡望她,“怎么了。” “你要是实在想回去,西凉可以换一个王子啊。” “换一个?” “对啊,我看你这几天都不高兴。脸拉得好长好长。” 忽兰耳朵又红了,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就又撇眼不看她。 金明清道:“看看,看看,就是这幅样子。你说这又何苦,胡族王子进府乃祖宗规矩,我可没办法改,但是换个把王子,我还能说得上话。” 顿了顿,她又说:“你不信?不骗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汉人。”那她为什么要天天看着一个拉长着脸的人?彼此不都挺难受吗。 就在这时,金明清见到忽兰眼珠一直往左转。 顺着看去,正是街角一家烧饼摊。 油锅乌黑发亮,锅中热油噼里啪啦爆花,一个胖大老者手抓面饼,将面饼摔进芝麻碗里,正反黏满了,夹起来,贴锅边滑进热油中。 金明清勾头看他,“你饿了?” 忽兰面如冰霜:“没有。” 肚子却响起来。 金明清心想:这个人怎么喜怒无常的。前两天还怪有意思,不会小时候也把脑子烧坏了吧?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