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后的劲缓过去,她轻拍太后的手臂,“王妃身子已大好,老在宫中也不是办法。这夫妻长久不见面,也不是一回事。” 太后微微蹙眉,睨了她一眼,“慧如只有呆在我身边,才能身体康健。”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沉思片刻:“晋王极少去王妃的院子,这感情怎么能好?不过没事,夫妻感情再不好,有了孩子就好了。你给我想个理由,让晋王进宫一趟,到时候给他俩点个春香啥的。” 宋嬷嬷咋舌,不禁欲言又止,“这...晋王进宫,也得是宫廷宴饮。可这不年不节的,春榜庆功宴也过了,也没什么祭祀的宴会啊。” “所以让你想个理由!宫里不行,宫外也行!” 宋嬷嬷什么都没想出来,她也不敢想。 太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平阳今年六十了,对,得给她举行生辰宴,就在宫里举行,给她个惊喜。” 宋嬷嬷还想让她再深思深思,太后已经迫不及待地吩咐:“去,给圣人传信,就说我病了。” 不一会儿,景熙帝匆匆赶至,面上却无多少急色。 寝宫之内,盆炭烧得正旺,太后着明黄色襦裙,披着件黑色外衫,斜靠于榻上吃茶。 榻前,宋瑜柔声细语伺候着。 景熙帝走近一看,榻桌上放着一碗药。他俯身行了礼,恭敬道:“佑之给母后请安。” “圣主来了?” 太后睁开眼睛,身子坐直了些,声音有些虚软无力。 景熙帝坐在榻边,面露愧疚,低声道:“朕忽略了母后的身子,还望母后见谅。” 太后含笑:“本宫知道你孝顺,况且这里什么都有,宫人们伺候的也好,你不要担心。” “母后这样说,却让朕无地自容了。” 景熙帝略一思忖,“若不然,朕便让晋王来看看母后?” 太后摇摇头,“他一个外男,常来也不好。” “母子而已,何必避讳。” 周太后眉梢微动,“他大了,我管不了,你照看些就行。不过前些日子平阳进宫,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母后你说。” 太后轻轻叹息,“你姑母今年六十了,她这个人一向低调,也从不举行宴会。只是六十古来稀,本宫想为她举行个家宴,大家热闹热闹,但你先不要告诉她,给她个惊喜。” 景熙帝微垂睫羽,若有所思,“母后决定就好。” 宋瑜端起汤药,嗓音清脆悦耳:“娘娘,该喝药了” 景熙帝轻声道,“药给朕。” 宋瑜忍着绯红的脸,将药递给他,却被营营接了过去,放在圣人手中。 她微微一怔,退后一步,悄悄抬起头看着这位相貌俊美的帝君。 只是触及太后神色,又垂眉敛目。 碗勺碰触之间,黑褐色的药汤渐渐少了,露出白瓷的碗底。 景熙帝将碗放于案桌上,用帕子细细擦拭着自己指间缝里的药汤,看到双手干净如初,他眉目舒展开来,言笑晏晏,“今年春天暖和,母后,您快些好起来,莫要负了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