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使劲刺了下去。 好多下,好多血。 牛在哀嚎、在翻滚、在痛苦。 由它带来的恐惧、害怕、甚至一些其它的情绪,似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 车厢蓦然滑落在地,前面连接牛的扶手架,就这么没有防备地,砸在徐氏的左腿上。 她坐在那里,似乎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怔怔出神。 群青跪在徐氏面前,用手帕替徐氏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声音都有些发抖,“殿下,您没事吧。” 徐氏抬头看着她,轻声道:“扶我起来!” “好,好!”群青用力将扶手架挪到一旁,搀扶着徐氏起来,才发现她的身子软弱无力。 群青神色微顿,小声道:“殿下,你可真厉害。” 徐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袖下按住抖得厉害的手。 这会儿,王府护卫已经赶到,俱是磕头轻罪,便是崇仁坊的街铺小吏,也都赶了过来,处理事故,原来散落的行人也都悄悄向这里张望、小声议论着。 徐氏站直了身子,拽过臂上披帛,蒙脸缠绕,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路过,裙摆逶迤,在地上划出细长的血痕。 突然,几只盛开的艳色牡丹,砸在徐氏身上,沾染上几丝血滴,掉落在地上。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便见隔壁茶楼上的窗口,站着一位月白色圆领袍衫的男子,颀长身形若青松临立,风骨清举。 只是距离有些远,长相有些模糊。 徐氏没看清楚,便睁大了眼。 大约是亲自动手见了血,徐氏自己不觉,但她的目光却比平时要凌厉和幽深。 直直地刺进来人心里。 男子轻轻笑了起来,又拿起旁边案上的剩下花卉,随手扔了出去,却是正好在徐氏的脚下。 徐氏收回目光,轻声道:“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捡起来送回府上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