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本宫,他们囚了本宫的四皇子,还一直在利用本宫的家书,挟制本宫的徽儿在陈国为他们行窥谋之事。” 顾不得自己在这二人眼中有多奇怪,宸妃仿佛抓住根救命稻草,“你帮本宫救出我儿,本宫父亲门生众多,六部和宫卫里都有本宫的人,朝堂内廷,本宫都可以助你。” 她以至宠,为先帝诞育二子一女。 两个儿子,萧律废为庶人,萧衡被软禁,女儿咸宜长公主也和亲做了南陈皇后。 “萧彻封你为后,你的家世必然逊不了姜家几分。如有本宫相助,你定能压下姜嫣,稳坐后位!” “只要本宫的衡儿脱了囚禁得了自由,本宫就不必再受他们利用,本宫的徽儿就也不必被他们操控了。” 宸妃迫切至极,字字句句都是筹谋,却字字句句都在担忧她的那双儿女。 直到此刻,卫令姿才知道宸妃这样怪异的做派因何而来——她的消息停滞在了萧彻继位的时间点。 据她手中簿册记载,早在几年前萧彻继位时,朝堂内廷就经过一次大的清洗,再有这几年姜汲揽权,想来她口中父亲的党羽门生早就土崩瓦解了。 人走茶凉,她却还在大梦之中。 “本宫恐怕帮不了你。”卫令姿有些可怜她。 宸妃不理解她的决定:“你难道不想压下姜氏在宫中的气焰?你……” “本宫姓卫。”打断宸妃的幻想,是卫令姿眼下能为她做的。 “姓卫,姓卫……卫氏,你是梁国宗室女?” 宸妃喃喃思索着,半晌才醒觉过来,“不会,萧彻不会只为一宗室女弃娶姜嫣。怎么可能?” “本宫封号康华。两个月前,梁国便已向周国递上了降表。” 说到这个地步,饶是再消息闭塞,宸妃也该领会到了。 宸妃希冀破灭,表情呆愣,绕着宫室环视了一圈,整个人不可抑制癫狂而笑。 直笑得眼眶通红,面上湿润,还是无法停止。 “萧彻城府深沉,灭绝亲伦,万恶之人,难书其罪!” 宸妃昂着头,绝望嚎哭,这句满是怨念的话似乎积累在心中多日了。 侍女将她们送出宫室,卫令姿与程璧交换了个眼神。 于是走到院中,程璧脚跟故意踩得不实,身子一歪。 只听衣角摩挲声动,侍女已将程璧稳稳扶住。 “多谢。”待侍女回身返回宫室,又对着其背影试探一声。 那侍女没有半点反应。 卫令姿瞧了仔细,也有了推断——这是个身手灵敏的聋哑侍女。 没走几步,姜嫣就在不远处。 卫令姿望向墙内,听着再次飘出的《宫中曲》:“她有生之年,该是见不到她的儿女了吧?” “咸宜长公主嫁入南陈为后,行两国修好之事,荣华富贵取用不尽。庶人萧律暴毙的消息也不会传到她耳中,毕竟千里之外的南陈皇后,还需要她母亲的家书安定心神。” 最平淡的口吻,说着最残酷的事实,“先帝已殁,旧人仍在,尚宫局对两欢宫的份例会一直如故,直到宫室虚空。” 卫令姿背后凉意划过。 规制如旧,直至宫室虚空。 在这个四面高墙的逼仄宫室,日日对着一个聋哑侍女,盛装打扮无人赞美,歌声动听无人欣赏,这对一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娘娘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卫令姿凝睇着面前女子:“为什么要带本宫来此?” “宫中知道两欢宫的人不算少,只是讳莫如深。娘娘是后宫之主,钱尚宫不该瞒着娘娘。”姜嫣不疑有他,对视轻言。 “为什么?”不满意这个回答,卫令姿重复。 许是姜嫣与她擦身那一眼,令她心头腾起一丝莫名的感觉。 为什么此时带她来此?为什么放任她与宸妃的对话? 宸妃对她说的话,不会是萧彻希望她听到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带她来此是姜嫣的自作主张。 故意为之,意欲何为? 解读到卫令姿的深意,姜嫣眼神被深晦笼罩起来:“为什么?可能……就是想娘娘知道吧。” 也不待她再次刨根究底,当夜,便好像自己明白了。 程璧在宫室之外,委婉拦下了萧彻:“陛下,娘娘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 内外虽然多事,但是不论多晚萧彻都会来凤仪宫,她也总会为他留下一道门。 除了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