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秦秀秀大概没想到柳依依会突然说到自己,登时一愣。 “有什么冲我来,不许打秀秀的主意!”芸娘立刻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几乎要跳起来。 “前辈莫慌,我知前辈爱女心切,都是女子,我怎会为难秀秀呢?”柳依依拿过茶壶,为孟奕轩空了的茶杯斟茶。 “那你说秀秀干嘛!”芸娘拉过秀秀的手,“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你冲我说,别为难她。” “我记得秀秀年纪也不小了吧?而且,手艺还十分精湛。当时绣的那方帕子,让我孟家的老师傅都惊叹不已。”柳依依随口胡诌,说的跟真的一样,“就这样的手艺,就此埋没,不觉得可惜吗?” “少夫人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世,就该知道我们这样的人高调不得。”芸娘道,“要想活下去,就得隐姓埋名。我也没想过大富大贵,只想秀秀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前辈对秀秀的拳拳母爱,实在令人动容。”柳依依道,“可是,前辈真的不问问秀秀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芸娘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马上反唇相讥,“我自己的女儿,我自然是知道的。” “您知道什么?”柳依依提高声音,“当初是您假死逃走,让秀秀一出生就背负着您当年犯下的错。好好的一个姑娘,天赋异禀,明明可以大放光彩,过上富贵的好日子。却要因为您的原因,埋没自己,最后嫁一个乡野村夫,生儿育女,了此一生。您真的觉得秀秀应该过这样的一生嘛!” “、、、、、、”柳依依的质问让芸娘愣在原地。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可她谨慎惯了,不敢冒险。秀秀又是个听话的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反驳自己。所以,她就一直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这一切,但现在被柳依依几句话撕开,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你别这样说我娘,我自己愿意陪着娘的,娘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秦秀秀见芸娘愣在原地,急忙开口说。 “秀秀姑娘,你真的愿意吗?”柳依依问,“愿意嫁给一个村夫,从此放下刺绣,用你那双纤细的手洗碗做饭,锄地种粮。直到双手布满老茧,再也捻不开线,拿不起针。当你到你娘这个年纪,你已经无法刺绣了。懂吗?”柳依依就这样一字一句的描述了一个对秦秀秀来说,无比残忍的未来。 “芸娘前辈,您对秀秀的爱我们都知道,也明白您隐姓埋名是害怕被发现,怕连累秀秀。比起荣华富贵,您更愿意秀秀安稳一生。但有时候,浑浑噩噩的活一辈子,真的没有意义。”柳依依道,“行尸走肉的过完一生,算是活过一回吗?” “、、、、、、”柳依依的话撕开了粉饰的太平,将鲜血淋漓的真相坦露出来,震的芸娘说不出话来。 林鹏飞站在孟奕轩身后,不禁拍手叫好。他们在劝说芸娘时,都是用银钱做吸引,也保证过母女俩的安稳日子,利用美好的未来吸引人。却没试过拿悲惨刺激人,拿彼此的未来逼迫他们就范。这一手,如果由一个男人来说,就显得有些残忍了,并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是同为女子的柳依依,接受度就大多了。不管成功与否,反正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试一试也无妨。估计自家少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阻止。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在这个小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清贫安心。”柳依依见芸娘和秦秀秀都不说话,知道有戏,便加了一把火,“可芸娘前辈年轻时一个人拉扯秀秀长大,吃了很多苦,身子亏空的厉害。去年就是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若不是秀秀绣了帕子卖了高价,哪来的钱救前辈?如今前辈年岁渐长,病痛只会更加频繁的找上门来。秀秀如果依言嫁给村夫,丢了手上的活计。将来前辈若是再大病一场,秀秀,你拿什么救你娘啊?” “我、、、、、、”秦秀秀被柳依依的问题问傻了,确实。去年的那场几乎要了娘亲的大病,将卖帕子得的一百两全部用完了。一百两啊,普通的人家几十年都攒不到这么多。可是随便一张帕子就能卖这么多。 “我知道两位是顾忌当年假死之事,但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这事早就翻篇了。”柳依依道,“两位随我们去蜀中,山高皇帝远,谁又知道你们的底细呢?如今双面绣遍地都是,不识货的人很难看出来的。” “我孟家在蜀中也是开布庄生意的,家中有许多各地的绣娘,其中就有会双面绣的绣娘,虽说技术不如前辈精湛,但她的手艺也在日益精进。对于异色双面绣,她自己也在钻研。小有所成,我孟家已经在售卖了。”孟奕轩道,“如果前辈害怕被人发现,完全可以挂在这位绣娘名下。到时候让秀秀姑娘以那位绣娘的徒弟身份出现,不就行了。上次秀秀姑娘卖了帕子出去,我们能查到这里,其他人也可以。谁能保证下一个找来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还会像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