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况且油条做起来太简单了,只要一看就能会。我又卖得这样好。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人来模仿我。”
云梦城商业氛围浓厚,满未楹虽未仔细观察过,但是也知道光是定挽桥这一片,卖早食的便有好几家。
有卖小米粥杂粮粥的,有卖锅盔羹饭的。等到了晚间,还会有人上街来卖炙肉渍饭。
但是说起来种类确实不多,花样也少得可怜。许多烹饪方法受限于工具,并没有开发出来。
满未楹也是占了穿越的“先知优势”。
满未楹卖得好、赚得多,自然会有人生出模仿学习的心思。她想一直靠油条和茶叶蛋赚钱是不可能的。
满珣知道满未楹既然这样说了,就代表她心里已经有了章程。女儿这么能干,做母亲的现在不能给助力,也不能拖后腿泼冷水。
“你放心做,阿娘这里还有嫁妆钱,你需要就用。”
满未楹抬头展露一笑:“阿娘放心吧,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亏不了。”
“小满啊——来开门——”尤婶子的大嗓门在院墙外响起,伴随着门锁敲在厚重木门上的声音,“门窗都做好了!”
满未楹和满珣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尤婶子提着鸡子儿篮子,身后跟着乐大和罗婶子,杜大手上拎着一个工具箱,深色轻松,罗婶子拉着满载门窗的车停在一旁,微微喘气。
尤婶子目光往后转了转,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
满未楹看见了,但是她也没有吱声,只是把人迎了进来。
满未楹家内院里,东面是带着两间厢房的正房,两间厢房又各连着一间小耳房,一间耳房用来放杂物,另一间耳房则藏着去二楼的楼梯,现在并没有摆放什么东西。
北面则是三间厢房,凭院墙而建,建造之初意图是供客人居住的,后面交给保人出租时,分别租给了几户人家,出事后都搬走了。
南面则是小厨房和天井,一条夹道通往后院。
形似后世的四合院,但是又不尽相同。
从前面铺子到内院屋子再到后院院墙,主要结构全是用砖瓦建成,比一般的木屋、土屋牢固不少,造价也更加高昂,已经去世的祖父祖母确实给满珣和满未楹留下了丰厚的不动产。
厢房内有小门可通向耳房,满珣已经把金银细软首饰的小箱笼收拾好,搬到了耳房中;床幔垂下,不叫人看见内里;一架有些破破烂烂的屏风遮住母女二人用水的角落。
收拾妥当后,她才从厢房中走出。
满未楹和尤婶子坐到井边收拾着今日的鸡蛋,间或看向忙碌的木匠夫妻俩。
拆窗、拆门、拆铜钉、重新做栓......虽然为人有些刻薄且计较,但罗婶子动作十分麻利而且仔细,连掉落的刨花都归拢到簸箕里;反观乐大那边,就显得分外邋遢,窗缝里都掉了一堆灰尘和木花,还是罗婶子过去清理掉的。
满未楹眼看着乐大嫌罗婶子碍手碍脚,还推了她一把。
罗婶子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满未楹眉头刚刚皱起,尤婶子便用鸡子儿敲了敲她的额头,冰冷的井水激得她灵台都是一清明。
尤婶子声音很轻:“小满啊,别人的家事可不能多嘴。这世上之事,多的是愿打愿挨和出了头结果落不得好的。”
显然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以尤婶子热情开朗又乐于助人的性格,只怕早就“仗义执言”过,怕是没什么好结果所以她才这样说。
满未楹低下了头,专心清洗手上的鸡子儿。
满珣坐在温暖的炉子旁,手上又在拆一件过冬的衣服,她准备把她的一件裘衣改给满未楹做外搭斗篷穿。这件裘衣还是满珣出嫁前穿的,满未楹身量比她那时还长,只能把袖口领口的皮毛拆下,缝到宽大的斗篷上。
一个厢房的门窗装的快,连窗上白色油纸都糊好了,用了厚厚的浆糊了好几层,触之坚硬。这间厢房焕然一新,和其他破破烂烂的地方形成了鲜明对比。
罗婶子把门下、窗下都扫了一遍,垃圾不知道倒哪,干脆先放在了廊下。
她们一早便去尤婶子家把她家的驴棚,不对,是驴屋搭好了,才轮到给满未楹家装门窗。
尤婶子拿出钱袋,当面数清了五贯半圜钱交给罗婶子,钱还没在她手里焐热,便被乐大“不经意”拿走了。
满未楹和满珣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门。
罗婶子的吊角眼一转,便落到了满珣手里拿着的皮子上,“哟,要不怎么说到底是祖上富过的呢,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我儿还在云梦山上读书,我们老两个一天天城里城外到处奔忙上几个月也买不起这样好的皮子给他,同窗面前总是没脸。还得是满大姐儿命好啊。”
满未楹脚下一顿,深吸一口气。她后悔刚才还感到罗婶子可怜了。
这句命好放在现在没了父母丈夫亲族的满珣身上,属实是挖苦。那一句她儿还在云梦山上读书,更是明晃晃的炫耀。
“我阿娘自然是命好。出嫁前父母宠爱,出嫁后阿爹保护。即便阿爹离世,现在还有我,这辈子一点重活都不需要做。这间铺子还有嫁妆钱一应物事都在手上,连我也跟着她姓,家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