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血尸无往不利的锋利爪子,狠狠地抓在了古铜尸魔的胸膛之上,同样是带起一串火星,
却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反而它自己那坚逾精钢的指甲,被硬生生崩断了三根。
古铜尸魔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这次攻击。
在潘小贤那冰冷指令的操控下,它那覆盖着平滑骨板的巨大拳头,没有任何花哨,
无视了血尸所有后续的攻击,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种最直接,
最有效率的轨迹,一拳,重重地轰在了血尸的胸口。
“咚!”
一声如同重锤砸在破鼓上的沉闷巨响。
血尸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胸口那坚韧的死皮与肌肉,竟是被这一拳,
硬生生地打得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墨绿色的尸血,从它的嘴角溢了出来。
“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正在与潘小贤对峙的壮汉,如遭雷击,
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
他与血尸精血相连,心神合一,血尸受到的重创,会毫无保留地反馈到他自己身上。
他骇然地看着潘小贤,又看了看那具将自己本命血尸打得节节败退的古铜色怪物,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自身的肉体强横得不像话,
他操控那具古怪尸魔的精度,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那尸魔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拳,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
完美得不像是一具没有神智的傀儡,而更像是……他自己身体的延伸!
一心二用!
而且还是在如此高强度的肉搏战中,将两具身体都操控得如此完美!
这……这怎么可能!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出来当杀手?”
潘小贤咧嘴一笑,那张病恹恹的脸上,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嘲讽的意味不加掩饰。
借助《魂引真解》的力量,他一边与壮汉角力,一边分出心神,
将自己所有的战斗经验与直觉,都灌注到了对尸魔的操控之中。
古铜尸魔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完全是野兽般的打法。
它时而会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拳捣向血尸的下阴;
时而又会放弃所有防御,用自己的胸膛硬接血尸一爪,
然后用双臂死死锁住对方,张开那没有嘴唇的嘴,一口咬向血尸的脖子。
这些阴损、毒辣、以伤换伤的招式,完全是潘小贤自己战斗风格的完美复刻。
那头本该凶悍无比的血尸,在这具不按常理出牌,又完全不怕受伤的古铜色怪物面前,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庞大的身躯上,很快便布满了凹陷的拳印和狰狞的齿痕。
壮汉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两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个拥有四条手臂,两个身体的怪物搏杀。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击,都会被对方用一种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化解,然后迎来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与防御,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远处的通道阴影中,那名黑袍人和那个诡异的女童,一直没有动手,
只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冷冷地观看着这场纯粹的力量碰撞。
见到壮汉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那名女童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反而愈发甜美,愈发灿烂。
她放下了嘴里的棒棒糖,从背后那小小的行囊里,慢悠悠地,
拿出了一个与她身体极不相称的,布满了肮脏补丁与缝合痕迹的破旧娃娃。
她将那娃娃捧在手心,用一种仿佛在分享秘密的语气,对着娃娃那画着诡异笑脸的脸,轻声说道:
“娃娃,娃娃,你看那个大哥哥,他好厉害哦。”
“你去……陪他玩玩,好不好?”
随着女童那稚嫩而又冰冷的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破旧娃娃,被她轻轻地向前一抛。
那娃娃在半空中,竟是迎风见长,身体如同吹气般迅速膨胀,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作一个足有三尺来高,关节僵硬,脸上画着诡异小丑笑脸的木偶。
它没有实体落地的声音,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它没有冲向正在与壮汉激烈肉搏的潘小贤,也没有去攻击那头压着血尸打的古铜尸魔。
它只是转动着那颗木头脑袋,用一双画出来的,一大一小的眼睛,看向潘小贤。
然后,它咧开了那道用红色油彩画出的,夸张的嘴角。
“咯咯……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怪笑声,从那木偶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这笑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拥有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直接穿透了潘小贤的耳膜,
穿透了他坚固的神魔金身,无视了所有物理防御,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潘小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