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可惜主板烧了,bios都读不出来。”
风从废墟深处吹过来,带着焦味和铁锈的气息,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蜂鸣,像是某种监控系统正在后台扫描。天空的云层依旧在转,速度没变,但方向偏了三度。他盯着那条细微的轨迹,心里算着:上次偏转是攻击前兆,这次呢?是不是意味着下一轮规则重构已在加载?还是说,整个城区即将进入“待机模式”,等待镜主亲自登录?
他没动,扫码枪稳稳指向最近的高墙角落。那里,一道黑影正从断梁后缓缓探出身形,动作僵硬,像是被人用鼠标一点点拖出来的。它的四肢比例异常,关节反折,迈步时像在播放卡顿的动画;面部平滑无五官,只有一道横缝微微开合,仿佛在读取空气中的数据,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滴——”,像是在扫描他。
林川咬了咬牙,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这种扫描不是随机的——它是识别协议状态的过程。如果他的身份信息与系统残留匹配度低于阈值,下一秒就会被标记为“非法实体”,直接清除。而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快递制服,可能是唯一能骗过识别机制的伪装。
他悄悄将父亲的照片塞进胸前口袋,正好盖住那枚褪色的工牌。然后,他抬起左手,故意让封印纹身暴露在对方视线中——那是一串扭曲的暗红色符号,平时蛰伏不动,如今却隐隐渗血,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黑影的脚步顿了一下。
“滴——”那一声比之前长了些,带着迟疑。
林川屏住呼吸。他在赌,赌这些由“失败品”组成的清道夫仍保留着对系统标识的本能敬畏。哪怕只是短暂的认知延迟,也足够他抢出一线生机。
果然,那黑影稍稍偏移了前进路线,绕开了正面接触,转而向右侧倾斜,似乎在重新校准判断。可就在它侧身的瞬间,林川猛然暴起,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对方冲上去!
他左手甩出一段从三轮车上拆下的铁链,缠住旁边一根悬垂的钢筋,借力腾空跃起,右脚蹬在断墙上反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那具反关节躯体。动作干脆利落,像极了当年为了赶末班车飞跃半个小区的极限操作。
扫码枪狠狠砸向其面部横缝,“咔”地一声卡了进去。
黑影剧烈震颤,横缝急促开合:“识……别……错……误……协……议……冲……突……”
林川冷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枪柄,用力旋转。内部电路被强行撬开,一缕蓝紫色电流顺着枪身窜出,钻入他手臂上的封印纹身。刹那间,剧痛如雷贯脑,无数碎片画面在他意识中炸开——
深夜仓库的自动分拣线,流水般滑过的包裹上全是人脸形状的条形码; 父亲站在终端前输入指令,身后站着穿银灰色长袍的“验收员”; 一条幽深街道浮现,两旁建筑镜面般光滑,行人皆无面孔,行走节奏完全同步; 最后是一扇门,门上刻着“第七区·倒影街37号”,门缝里渗出猩红光芒,有人在里面低语:“协议永不终止。”
“啊——!”林川仰头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血丝。但他没松手,反而咬牙继续拧动扫码枪。他知道,这是反向入侵的机会,是用自己体内尚未激活的“协议烙印”去对接对方的数据流。
黑影终于崩溃,全身皮肤龟裂,化作一片片黑色鳞屑剥落,露出底下闪烁代码的机械骨架。它最后发出一声尖锐啸叫,像是警报,随即轰然坍塌,零件四散。
可林川来不及喘息。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节奏越来越快。他回头,瞳孔骤缩——不止原先剩下的两人,废墟各处竟陆续爬出更多黑袍身影,有的从墙体里渗出,像是墨水从砖缝里慢慢洇出来;有的由灰烬凝聚而成,身形飘忽,每走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数量至少十人以上,全部朝他围拢而来,形成半圆形包围圈。
他们不再沉默。齐刷刷抬起手臂,掌心朝天,每只手上都浮现出一枚微型全息投影——正是“星辰速递”的logo,只不过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已注销·权限剥夺】。
林川苦笑了一下,抹去嘴角血迹,低声自语:“原来我不是来收快递的……我是来续命的。合着我这三年白跑,人家系统早把我爸归档成‘历史冗余’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将扫码枪插回腰间,从怀里取出一枚扁平u盘模样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与父亲工牌相同的编码纹路。这是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东西,说是“你爸留的最后一单备份”。
他深吸一口气,把金属片贴在额头上,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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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在等镜主登录……”他喃喃道,“那我也该上线了。服务器崩了没关系,老子自带补丁包。”
刹那间,右臂封印纹身爆发出刺目红光,整条经络如同熔岩流动,他的影子在地面拉长、扭曲,竟渐渐脱离本体,自行站立起来,双臂交叉于胸前,姿态庄严,宛如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启者。
围拢的黑袍众齐齐停下脚步,第一次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