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天台上的彩色雪越积越厚,踩上去像踩在时间的残渣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每一粒都在诉说被抹除的故事。直升机还在头顶盘旋,倒计时继续走:00:02:47。
童谣声不知何时停了。
只有风,卷着虚假的花瓣,一遍遍擦过他的防辐服,发出沙沙的响,像某种古老机器在低频运转,像世界正在悄悄备份最后一刻的数据。
林川站着,一动不动。
u型锁的金属表面开始凝结水珠,一滴,两滴,顺着锁梁滑落,砸在羽毛堆里,无声无息。
他的右手指尖仍指着布偶将军,但手臂肌肉已经开始发酸,微微打颤,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引力。
布偶将军悬浮在蒲公英风暴中央,军装残破,纽扣摇摇欲坠,黑洞眼中的数据流未曾停歇,一圈又一圈,像永不停止的轮回。
风把一片羽毛吹进林川的衣领。
他没伸手去拿。
他知道,这一片羽毛,是它唯一能送出的道歉,也是警告。
融合尚未完成,真正的“小公主”还未苏醒。
而他,或许从来都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