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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也成了那个必须守岗的人。
他把《大悲咒》手机音量拉到最大,嗡嗡的经文声灌进耳朵,压住外面那股虚假欢腾。然后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右臂纹身已经烫得像贴了块热毛巾,皮肤底下仿佛有电流在游走。
“爸,你说有些门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是从井底传来,“可我现在站这儿,不就是得接着送剩下的件?你以为我想当这根钉子吗?可拔出去,墙就塌了。”
话音落,脑海里猛地蹦出一条提示,只闪一次,没声音也没文字,纯粹是种念头直接砸进来:
【对两个世界同时挥手】。
林川愣了半秒,瞳孔微缩。
这不像以前那种“午夜照镜子要笑”“听见小孩唱歌别堵耳朵”的反规则。
这他妈是让他主动搞事,是系统在逼他成为变量。
他习惯性想算成功率,可这次没数据可算——现实和倒影都在眼前,投票结果已定,庆典已经开始,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新秩序。
只有他还没签收。
他抬起右手,对着天空裂缝和脚下倒影,同步挥了一下,动作不大,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嘴里还补了句:“我还在当快递员——这单,我签收了。”
手落下的瞬间,天地咔的一声拧了。
不是地震,也不是风暴,是整个空间像被谁抓住两端拧了半圈。街道开始旋转,砖石、电线杆、行人的影子全被拉长成丝线,缠在一起往中心轴绕。头顶的裂口和地上的倒影街景逆向转动,一圈接一圈,最后首尾咬合,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环状结构。
莫比乌斯环。
林川站在原地,双脚仍踩在“平安”地砖上,可抬头一看,对面世界的背面正从上方缓缓滑过,像是走到了环的另一侧。他能看到便利店的后墙,货架背面贴着过期促销单,连垃圾桶都翻了个面,桶盖朝下,像被谁刻意摆弄过。
他低头看自己手臂。
右臂纹身还在跳,热度没降,图案变了,线条更密,像电路板升级了版本。掌心残留着挥动后的余温,像是刚摸过通电的铁栏杆,指尖还有轻微的麻痹感。
街上的人没反应。
他们还在看手机,还在笑,仿佛没察觉头顶多了个能把世界拧成麻花的环。
连煎饼摊的油锅都继续滋啦作响,可林川注意到——锅里那块刚翻面的煎饼,正面和背面长得一模一样。
他没动。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会自己消失。
这种结构一旦成型,就得有人管。
而管理员权限现在就在他皮下埋着,跟着心跳一烫一烫地提醒他:活来了,而且是全年无休的那种。
他把三部手机依次塞回口袋,拉好制服拉链,抬头看着缓缓转动的双界环。
阳光斜照过来,穿过环体,在地面投下一道扭曲的光带,像条褪色的老胶卷,映出重叠的街景,仿佛现实正在自我复制。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掏出录像机手机,调出刚才录的画面。
回放,暂停,放大。
在周晓说“五星好评”的那一帧,她背后的大屏幕上闪过一串编码。
很短,一闪即逝。
但林川认得格式——那是量子快递箱的原始指令序列,编号0471,和他亡妻意识残留的坐标一致。
他手指一顿,呼吸几乎停滞。
下一秒,右臂纹身猛地一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像是里面突然通了高压电,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他闷哼一声,没松手,反而把手机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屏幕上的编码消失了,画面恢复正常。
可他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那边在传消息。
用只有他知道的方式。
像是一根断了三年的电话线,突然传来一声忙音。
他站在原地,没往前走,也没回头。
风吹过耳边,带着早餐摊油锅的焦味,还有孩子跑过时踢起的灰尘。
一只麻雀落在他肩头,啄了啄制服上的灰,又飞走了,翅膀扇起的风里,夹杂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属味。
林川没理它。
他的眼睛盯着右臂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纹路,那东西还在脉动,一下,又一下,像在等他开机,像在催他出发。
他缓缓抬起左手,从胸前内袋取出一枚铜钥匙——锈迹斑斑,齿痕磨损严重,却是唯一一把能打开“未签收档案库”的实体凭证。据说是当年系统初建时留下的备份开关,早已被淘汰,连服务器图纸上都不再标注。
可他知道,它一直有效。
因为他曾在某个雨夜,亲眼看见父亲用它打开过一面不存在的墙,墙后是无数漂浮的信封,每一封都写着“未送达”。
他将钥匙轻轻贴在纹身处。
刹那间,整条街的光影凝滞了一瞬。
路灯忽明忽暗,行人动作卡顿,连风都静止了半秒。
而在那短暂的停顿中,林川听见了一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