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截图做成表情包。
全场静了半秒。
然后,爆笑。
“哇哈哈哈——!”
“我也要!我也要!”
孩子们疯了似的互相模仿,扭脸、鼓腮、翻白眼,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连刚才吓哭的小男孩都忘了抹眼泪,咧着嘴学林川吐舌头。笑声汇聚,像一股暖流冲进光网。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网孔收缩,越勒越紧,黑块被压得嘎吱作响,人脸一个个消失,最后缩成核桃大小,彻底不动了。
林川喘着粗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心想:这年头救人还得会演小丑,早知道当初报个喜剧培训班。
周围孩子还在闹,有的爬到他背上骑大马,有的拿黏糊糊的手往他脸上蹭糖汁。他没躲,由着他们折腾,抬头看向天空——那道裂缝还在,但不再渗黑雾,风刮过来,带着点幼儿园特有的奶腥味和塑胶操场晒过的味道,像是世界终于喘了口气。
李娜瘫在滑梯旁,眼珠勉强转了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试管空了,她怀里只剩个玻璃壳。但她嘴角翘着,像是终于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数据报表,也没kpi考核。
林川抬手抹了把脸,糖浆和灰混在一起,黏得不行。他看着那团被锁死的黑晶,轻声说:“行啊,还挺抗造。”
其中一个孩子凑过来,指着光网里的黑块,天真地问:“叔叔,这是坏蛋吗?”
林川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以前是。现在嘛——”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小孩鼓起的脸颊,指尖还沾着糖渍。
“关禁闭了。”
远处,教室灯还亮着,黑板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有举着盾牌的快递员,有会飞的滑梯,还有一个巨大的笑脸太阳。粉笔线条歪斜,却充满生命力。
风穿过断墙,吹动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群孩子站在院子里,笑得灿烂,而背景的天空,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