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四十分,浦东世纪公园南门。
林灿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晨练者。他坐在长椅上,看似在玩手机,实则通过隐形耳机与赵处长保持联系。
“林灿,我们的人已经就位。”赵处长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公园内外有三十名便衣,狙击手在对面大楼楼顶,无人机在监控空中。只要‘灰狼’出现,他插翅难飞。”
“注意隐蔽,他很谨慎。”林灿低声说,“陈雨菲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没有,但她反复强调,‘灰狼’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语言操控能力。他说服陈建国用了三个月,说服秦语只用了两次见面。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带节奏。”
“明白。”
九点五十分,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晨练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还有几个看似游客的外国人。林灿仔细观察着每个人,试图找出“灰狼”的踪迹。
九点五十五分,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在林灿旁边的长椅坐下。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适中,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起来很普通。
但林灿的“深度心理洞察”瞬间捕捉到了异常——这个人的情绪光谱极度平静,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普通人坐在陌生人身旁,总会有细微的情绪波动,但他没有。
“灰狼。”林灿没有转头,低声说。
中年男人笑了,声音温和:“林先生好眼力。或者说……好直觉。”
“周文渊,还是该叫你其他名字?”林灿终于转头看他。
“名字不重要,代号而已。”男人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张普通但印象深刻的脸——不是那种帅得惊人的脸,而是一张看过就很难忘记的脸,因为他的眼睛太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你约我来,不是为了聊天吧。”林灿直入主题。
“当然。”周文渊打开手中的杂志,里面夹着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你父母当年车祸的全部真相。包括肇事司机的真实身份,幕后指使者的信息,以及……他们在车祸前一周的异常举动。”
林灿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拿。“条件是什么?”
“聪明。”周文渊赞赏地点头,“我的条件很简单——停止对‘凤凰资本’的追查,放过陈建国和陈雨菲父女,然后……接受我们的一笔投资。”
“投资?”
“二十亿美元,入股你的灿星资本,占股百分之三十。”周文渊说,“我们会给你带来全球资源和顶级技术,帮助你的公司成为世界级企业。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某些关键决策上,听从我们的建议。”
林灿冷笑:“听起来像是要我卖身。”
“不,是合作共赢。”周文渊纠正,“林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父母的仇,我们可以帮你报;你的事业,我们可以帮你推向顶峰。而你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立场。”
“如果我拒绝呢?”
周文渊的笑容淡了一些:“那就可惜了。你父母的真相会永远埋藏,而陈建国父女虽然会被判刑,但‘凤凰资本’在中国的网络依然会运转。我们会派新的人来,用新的方法对付你。这场战争,会一直打下去,直到你精疲力尽为止。”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周文渊平静地说,“林先生,你以为你赢了几局,就掌握了主动权?错了。在我们眼中,你只是棋盘上一颗稍微难对付一点的棋子。我们可以陪你玩,也可以掀翻棋盘。”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
林灿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为什么选择我?以‘凤凰资本’的实力,可以找到很多比我更有价值的目标。”
“问得好。”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因为你很特别。你有原则,但不迂腐;有底线,但懂得变通;最重要的是,你有我们需要的‘清白背景’和‘正面形象’。通过你,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推动某些政策,影响某些决策,培养某些人。”周文渊说得云淡风轻,“你成立的诚信基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们可以通过它,接触和影响中国最有潜力的年轻创业者。十年后,这些人会成为中国商界的中坚力量。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林灿已经明白了。可怕的不是眼前的阴谋,而是长远的渗透计划。
“你很坦白。”林灿说。
“因为我知道,对聪明人撒谎没有意义。”周文渊重新戴上棒球帽,“林先生,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同意,我会让人联系你签协议;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继续下一局游戏。”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灿叫住他,“文件袋,你不留下吗?”
周文渊笑了:“林先生,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条件。这份文件,等你做出决定后,自然会给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当年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现在人在加拿大,改了名字,过着富裕的生活。而他账户里的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