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的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暗流涌动。
更让林灿警惕的是,当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他身上时,她的情绪光谱出现了一瞬间的细微波动——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感。
陈雨菲松开王副主席的手臂,径直向林灿走来。
“林总,欢迎光临。”她伸出手,声音温婉动听,“我是陈雨菲,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林灿与她握手,触感柔软但有力:“陈副会长客气了,感谢您的邀请。”
“叫我雨菲就好。”她微笑道,“林总为青年创业者做的那些事,我一直很敬佩。特别是诚信基金,真正做到了‘授人以渔’而非‘授人以鱼’。我一直想找机会向您请教呢。”
“陈小姐过奖了。”林灿保持礼貌的距离,“慈善事业,我们都在学习。”
陈雨菲的目光转向夏梦:“这位是?”
“我的助理,夏梦。”林灿介绍。
“夏小姐真漂亮。”陈雨菲夸赞道,但林灿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在夏梦的衣着和配饰上快速扫过,像在评估价值——这是典型的“捞女”行为。
寒暄几句后,陈雨菲说:“林总,拍卖会还要一会儿才开始,不如我们先到休息区坐坐?我有几个关于慈善基金运作的问题想请教您。”
“当然可以。”
三人来到休息区。陈雨菲很自然地坐在林灿对面,双腿并拢斜放,姿势优雅。她开始提问,问题都很专业:基金会的管理架构、资金监管、项目筛选标准、如何平衡商业与慈善……每个问题都显示出她对慈善行业的了解。
但林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陈雨菲的提问看似随意,实则像在套取信息——特别是关于林灿个人工作习惯、社交圈、以及近期行程的信息。
“林总平时工作这么忙,是怎么保持工作和生活平衡的?”陈雨菲看似关心地问,“我父亲就总是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经常劝他要注意身体。”
“合理安排时间就好。”林灿回答得很笼统,“陈小姐这么年轻就主持这么大的联谊会,不也很忙吗?”
陈雨菲笑了:“其实还好,主要是靠团队。而且我有个小秘诀——我会把工作和社交结合起来。比如今晚的晚宴,既做了慈善,也见了朋友,还向林总这样的前辈请教了问题,一举多得。”
话术很高明。林灿心中冷笑,表面却点头赞许:“陈小姐很有智慧。”
这时,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油画,起拍价十万。竞拍并不激烈,最终以十五万成交。
接下来几件拍品都是艺术品和奢侈品,成交价在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林灿注意到,陈雨菲一次都没有举牌,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与旁边的王副主席低语几句。
直到第七件拍品——一套缅甸红宝石首饰亮相时,陈雨菲才第一次举牌。
“这套红宝石首饰由着名设计师定制,主石重达五克拉,起拍价八十万。”拍卖师介绍道。
“八十五万。”立刻有人举牌。
“九十万。”
“一百万。”陈雨菲第一次报价,就直接加了十万。
现场安静了一瞬。这套首饰虽然精美,但市场估值也就一百二十万左右,陈雨菲的报价已经接近上限。
“一百一十万。”另一个角落有人举牌。
陈雨菲面不改色:“一百三十万。”
溢价十万。现场响起窃窃私语。那个竞争者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一百三十万,成交!”拍卖师落锤。
陈雨菲微笑着向鼓掌的宾客致意,然后侧头对林灿轻声说:“其实我对珠宝不太感兴趣,但这套首饰的收益将全部用于山区女童教育项目。那些女孩子,很多连学都上不起,更别说拥有这样的首饰了。我想为她们做点什么。”
这番话讲得很有技巧,既解释了自己“挥霍”的行为,又彰显了慈善情怀。
林灿点头:“陈小姐有心了。”
但他心里清楚,陈雨菲刚才竞价时,情绪光谱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购得心爱之物的喜悦,也没有为慈善付出的满足感。她只是在表演,表演一个“有爱心有品位的富家千金”。
拍卖会继续进行。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清代画家的山水画,起拍价三百万。这次竞拍很激烈,价格很快叫到五百万。
林灿一直没有举牌,直到价格叫到五百八十万时,他才第一次举牌:“六百万。”
现场安静下来。这幅画的市场估值在六百万到六百五十万之间,林灿的报价很合理。
“六百二十万。”陈雨菲突然举牌。
林灿看了她一眼:“六百五十万。”
“六百八十万。”陈雨菲再次加价,已经超出市场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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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气氛变得微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雨菲在和林灿“杠”上了。
林灿沉默了几秒,笑了:“既然陈小姐这么喜欢,我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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