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呢？”林灿不依不饶，“能不能举个例子？”
会场气氛变得微妙。媒体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火药味，纷纷举起相机。其他嘉宾也察觉到了异常，交头接耳。
秦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因为“新视野教育基金会”根本没有这样的课程——他们的目的恰恰相反，是要淡化中国学生的国家认同，培养所谓的“世界公民”。
就在秦语快要撑不住时，王明哲突然站起来，接过话头：“林先生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们‘亚太教育发展基金’在新加坡的做法是，既让学生了解世界，也让他们深入了解自己的文化根源。比如，我们每年都会组织华裔学生回中国寻根，参观历史遗迹，了解传统文化。”
老狐狸出马了。林灿心中冷笑，表面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王先生这个做法很有意义。不知道贵基金会是否愿意与诚信基金合作，开展类似项目？”
“当然愿意。”王明哲顺势下台，“我们可以详细探讨。”
危机暂时化解。秦语匆匆结束发言，走下台时，脸色有些苍白。林灿注意到，她和王明哲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焦虑。
启动仪式继续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是自由交流，嘉宾们可以在会场两边的展区了解基金详情，与创业者们面对面交流。
林灿被一群年轻创业者围住，回答问题，分享经验。趁这个间隙，夏梦悄悄汇报：“林总，刚收到赵处长消息。王明哲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内容是‘目标警觉性过高，建议调整方案’。接收方是境外号码。”
“果然。”林灿点头，“李维安呢？”
“他在会场到处拍照，特别是拍那些年轻创业者的资料展板。”夏梦说，“已经拍了几十张了。赵处长的人分析，他可能在搜集这些创业者的信息，将来可能针对他们实施精准打击。”
“让他们拍。”林灿说，“不过，把展板上的联系方式都换成假的。真的联系方式，会后再单独提供。”
“明白。”
交流环节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王部长。
王部长穿着便装，在秘书的陪同下走进会场。看到林灿，他笑着走过来：“林灿，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王部长，您怎么来了？”林灿惊喜地迎上去。
“在新闻上看到了，就过来看看。”王部长拍拍林灿的肩膀，“你这个基金办得好啊。现在很多年轻人，太急功近利了，缺少的就是诚信这个根本。”
“您过奖了，我还在学习。”林灿谦虚地说。
两人的互动被媒体捕捉到，闪光灯不断。秦语、王明哲和李维安看到王部长，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林灿居然有如此高层次的官方支持。
王部长在会场转了一圈，与几位年轻创业者交谈，还当场表示，他所在的部门会研究如何支持这样的诚信创业项目。这无疑是给基金加了最强的背书。
启动仪式在中午十二点圆满结束。媒体记者们满意地离开，因为他们拿到了足够的新闻素材——林灿的精彩发言、年轻创业者的感人故事、王部长的意外现身，还有那个微妙的交锋环节。
嘉宾们陆续离场。秦语走过来与林灿告别时，笑容已经恢复了自然：“林总，今天的活动非常成功。我们后续的合作……”
“我会让夏梦跟你对接。”林灿说，“对了，秦秘书长，刚才在台上我的问题可能有点尖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问题，应该公开讨论。”
“当然不介意。”秦语说，“林总思考得很深入，我也受益匪浅。那我们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
看着秦语离开的背影，林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保持联系？当然要保持联系。不保持联系，怎么把你们一网打尽？
王明哲和李维安也过来告别。王明哲恢复了和蔼的笑容：“林先生，今天认识您很高兴。关于合作项目，我会尽快让团队准备方案。”
“期待您的方案。”林灿与他握手。
李维安则递上一张新的请柬：“林总，下周我的画廊有个私人品鉴会，只邀请少数贵宾。如果您有兴趣，欢迎光临。”
“有时间一定去。”林灿接过请柬。
三人离开后，夏梦走过来：“林总，赵处长那边有突破。他们破解了王明哲那条加密信息的部分内容，发现提到了一个代号‘猎犬’，似乎是指另一个人。”
“‘猎犬’？”林灿皱眉，“看来他们还有第四个人。”
“是的，而且这个人可能比秦语他们更隐蔽，更危险。”夏梦说。
林灿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秦语今天在台上，当王部长出现时，她的情绪光谱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恐惧。不是紧张，是真正的恐惧。”
“她害怕王部长？”
“不完全是。”林灿摇头，“她害怕的，可能是王部长带来的‘官方背景’。这说明，‘凤凰资本’对中国的官方力量非常忌惮。这是个重要信息。”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