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家都是这样。”沈薇薇轻声说,“我奶奶也是,小时候总跟我说,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该拿的别拿,不该要的别要。”
她顿了顿,苦笑道:“可惜,我好像没做到。”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对长辈教诲的怀念,又暗示了自己的“无奈”和“身不由己”,容易引发同情。
林灿看着她:“沈小姐……是不是也有什么难处?”
沈薇薇眼中泛起水光,但很快忍住:“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感慨。林总,我们不说这些了,您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有家本帮菜馆,做得特别地道。”
“好啊。”
菜馆确实地道,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都是家常味道。吃饭时,沈薇薇不再谈工作,而是聊起了她在新加坡的趣事,聊美食,聊旅行,聊她养的那只布偶猫。
她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活泼,有趣,甚至有点小女生气。林灿配合地听着,不时被逗笑,气氛融洽得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朋友。
饭后,两人散步回停车的地方。夜晚的弄堂更安静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总,今天谢谢您。”沈薇薇突然说,“谢谢您愿意让我帮您,也谢谢您陪我吃这顿饭。”
“是我该谢谢你。”林灿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中医。”
沈薇薇停下脚步,看着林灿,眼神复杂:“林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知道您现在处境很难,很多人可能都在等着看笑话。”沈薇薇声音很轻,“但我想告诉您,我不是那些人。我是真的……真的想帮您,也是真的……欣赏您。”
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带着真诚的光芒。如果这是演技,那她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
林灿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沈薇薇心中一颤。她知道什么?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林灿没有解释,继续说:“沈小姐,你之前问过我,纸质资料存放的地方。”
沈薇薇心跳加速,但努力保持平静:“嗯,我只是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保管好。”
“是很重要。”林灿看着远处的灯光,“所以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灿星资本的保险库里。”
沈薇薇心中狂喜,但表面只是点头:“那里确实安全。”
“不过……”林灿话锋一转,“保险库虽然安全,但毕竟在公司。李博士建议,最好能有个外部备份。所以上周,我们复制了一份,存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更隐蔽的地方?”沈薇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关心。
“对。”林灿压低声音,“在青浦的一个私人仓库。那里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专门存放贵重物品,安保级别比银行金库还高。除了我和李博士,只有仓库主人知道。”
完美!沈薇薇强压住激动:“那确实更安全。不过……青浦那么远,万一需要查阅,会不会不方便?”
“所以原件还在公司保险库,备份在青浦。”林灿说,“这样双保险。不过这个消息,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连公司其他高管都不清楚。”
“您放心,我会保密。”沈薇薇郑重承诺。
两人走到车旁。林灿送沈薇薇上车,临别前,沈薇薇突然说:“林总,下周我生日,几个朋友想给我办个小型派对。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来?”
这是进一步的私人邀约。林灿想了想:“好,时间地点发我。”
“嗯!”沈薇薇眼睛一亮,“那我等你。”
车驶离后,林灿脸上的温和表情消失了。他拿出手机,打给夏梦:“鱼咬钩了。她知道了青浦仓库的存在。”
“明白。”夏梦在电话那头说,“赵处长已经安排好了,青浦那边全部就位。仓库主人是我们的人,里面的‘纸质资料’也准备好了——五百页完全看不懂的物理公式和乱码。”
“很好。”林灿说,“另外,沈薇薇下周生日派对,邀请我了。你查一下,她都会请哪些人。”
“已经在查了。”夏梦说,“不过林总,您真要去吗?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但机会更多。”林灿说,“生日派对这种私人场合,最容易放松警惕。沈薇薇背后的势力,可能会有人现身。”
“那需要加强安保吗?”
“赵处长会安排。”林灿说,“另外,沈薇薇团队里的那两个商业间谍,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王雅昨晚去了趟浦东,在一家咖啡馆见了个人,我们拍了照片,正在确认身份。”夏梦汇报,“张强今天中午借口抽烟,在研发中心周围转了一圈,用手机拍了建筑外观和安防摄像头位置。不过他不知道,那些摄像头有一半是假的,而且他拍的每张照片都带定位水印。”
“让他们拍。”林灿冷笑,“拍得越多,到时候证据越充分。”
挂断电话,林灿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弄堂里又走了一段。夜晚的老上海弄堂有种独特的韵味,砖墙、晾衣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