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走过去,耗子低声汇报:“林哥,他们嘴很硬,一口咬定就是来接客户的。但那个信号接收器,他们解释说是‘公司设备’,至于用途,说不知道。”
林灿看着那两人,突然用英语问:“who sent you?”(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明显一愣,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张嘴,但马上闭嘴,摇头表示听不懂。
但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够了。林灿改用中文:“装听不懂?那为什么我刚刚用英语问话时,你们的瞳孔放大了05毫米?这是人在听到母语或熟悉语言时的本能反应。”
那两人脸色变了。
林灿继续施压:“让我猜猜。你们不是莉莉安雇的,因为她们付不起请专业人员的钱。你们是来观察的,观察这场闹剧的进展,观察我的反应。对吗?”
沉默。
“不回答没关系。”林灿拿出手机,调出李哲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两人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看来不是李哲的人。”林灿自语,又调出“星海生物”的资料,“那这个公司呢?”
依然没反应。
林灿收起手机:“耗子,查一下他们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还有手机里的所有信息。我给你们半小时。”
“明白!”
半小时后,耗子带来了初步结果:“林哥,行车记录仪被清空了,但技术恢复发现,他们今天上午去过三个地方:徐家汇的一家咖啡馆、外滩附近的一栋写字楼,还有……创智中心对面的酒店。”
“酒店?”
“对,他们开了一个房间,窗口正对着创智中心三号楼入口。”耗子说,“房间里我们找到了望远镜和另一套监听设备。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揉皱的便签纸,上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字:“observe and report do not engage”(观察并汇报。不要介入。)
“观察谁?汇报给谁?”林灿问。
“手机里的信息全部加密,破解需要时间。但有一个发现——他们的手机在上午十点二十分,接到过一个网络电话,信号源经过多次跳转,最终ip指向……新加坡。”
新加坡?
林灿猛地想起柳青青昨晚发来的信息:fi董事会下个月将在新加坡召开亚洲战略会议。
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把他们交给警方,但以‘非法持有监听设备’和‘涉嫌商业间谍’的名义。”林灿迅速做出决定,“让警方深挖他们的背景。我们的人配合调查,但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那莉莉安她们……”
“按诈骗未遂处理。但告诉警方,那个‘策划师’可能是关键人物,需要重点追查。”林灿说,“另外,可可——”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可可:“你今天的表现,算是将功补过。但还不够。”
可可紧张地抬头。
“警方那边,我会说明你提供线索的情况,应该可以从轻处理。”林灿说,“但之后,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到那个‘互助群’里,但这次,是作为我的眼睛。”林灿看着她,“‘策划师’很可能还会联系她们,或者联系其他类似的人。我要你帮我找到他。”
可可犹豫了:“我……我怕……”
“怕就对了。”林灿语气平静,“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么坐牢,要么戴罪立功。选一个。”
可可咬着嘴唇,几秒后,重重点头:“我选后者。”
“好。”林灿对耗子说,“给她安排一个安全住处,配一部加密手机。教她基本的反侦察和情报传递方法。”
“明白。”
处理完现场,林灿坐车回公司。路上,他收到了柳青青从欧洲发来的新消息。
“林总,有新进展。我们通过那位fi顾问,意外获得了一个信息:fi在亚洲的潜在合作伙伴名单中,有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先锋咨询公司’。这家公司表面做商业咨询,实际背景复杂,与多家生物科技公司有隐秘关联。”
“更关键的是,”柳青青继续写道,“我们在苏黎世的一次行业酒会上,‘偶遇’了这家公司的一名代表。经过侧面打听,此人近期频繁往返于瑞士和新加坡之间,似乎在为某个‘大项目’做准备。”
开曼群岛。新加坡。瑞士。
这些地点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网络。
林灿回复:“查这家‘先锋咨询公司’的所有关联方,特别是与中国有关的。另外,关注他们与‘星海生物’或李哲之间是否存在间接联系。”
“已经在查了。”柳青青回复,“还有一件事:刘薇今天在eth图书馆‘偶遇’了一位来自‘helix vault’的研究员,对方无意中提到,他们最近拒绝了一家‘亚洲投资机构’的合作邀约,因为对方要求的技术共享条款‘过于苛刻,且目的不纯’。”
亚洲投资机构。目的不纯。
林灿靠在后座上,闭目沉思。
今天的假路演,楼下那两个观察者,莉莉安背后的“策划师”,李哲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