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奥丁资本的“合作”在表面的热烈推进下,暗流愈发汹涌。林灿团队“尽职调查”度,显然超出了温蒂·陈最初的预料。他们不仅对技术细节穷追不舍,更对项目所在地的政治风险、合作伙伴的背景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关注。
压力正在起作用。
与此同时,耗子那边的反向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通过追踪奥丁资本几笔极其隐秘的、通过加密货币洗白的资金流向,耗子发现其中一部分最终流入了一个与某个中东情报组织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离岸账户。而顾北烨在东南亚的调查也反馈回来,那个所谓的“军方背景企业”,实际上控制着一条敏感的跨国走私通道,且与当地反政府武装存在不明不白的关系。
这个“海神能源”项目,不仅是技术陷阱,更是一个巨大的政治泥潭,一旦陷入,后果不堪设想。
林灿知道,是时候给对方施加最后一根稻草了。
他授意耗子,将一部分关于评估机构与霍恩海姆家族关联的、以及奥丁资本资金与中东情报组织存在间接联系的、经过模糊处理的“线索”,通过几个无法追踪的匿名渠道,“泄露”
这是一次大胆的试探。他要看看,这位看似无懈可击的精英女性,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是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可能卷入更危险的国际漩涡时,会作何反应。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定于周五进行的最后一次关键磋商,在周四晚上被温蒂·陈紧急请求推迟。她在邮件中的语气依旧保持专业,但字里行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推迟的会议一直没有重新约定时间。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林灿加密的私人线路接到了一个新的通讯请求,来源经过层层加密伪装,但耗子立刻识别出,信号特征与温蒂·陈之前使用的某个备用频道吻合。
林灿按下接听键,没有立刻说话。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温蒂·陈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干练,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林先生。”
“温蒂女士,这么晚,有事?”林灿语气平淡。
又是一阵沉默,仿佛在积蓄勇气。“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面对面。”的声音很低,“不在任何可能被监控的地方。”
林灿眼神微动。“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静心’茶舍,‘竹韵’包厢。我一个人。”快速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静心”茶舍是一家以隐私和安保严密着称的高端场所,符合温蒂·陈此刻的需求。
“灿哥,会不会是陷阱?”耗子提醒道。
“可能性不大。”林灿分析道,“她选择这个地方,并且强调一个人,更像是一种寻求安全对话的姿态。她慌了,或者……她感觉到了更大的危险,想给自己找条退路。”
第二天下午,林灿准时赴约。包厢内,茶香袅袅,温蒂·陈早已等候在此。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便装,未施粉黛,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与之前那个光彩照人的投行精英判若两人。
看到林灿,她站起身,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林先生,我知道您已经察觉到了‘海神能源’项目的问题。”
林灿在她对面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林灿,带着一丝恳求:“林先生,我不想成为某些势力博弈的牺牲品。我查过您,您虽然手段凌厉,但行事有底线。我……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交易?”林灿挑了挑眉,终于开口。
“我可以提供我所知道的,关于奥丁资本这个项目的一切内幕,包括他们真实的技术来源(并非他们声称的自主专利,而是窃取自一家破产的德国实验室),他们与那个东南亚军方企业的真实关系(远不止商业合作那么简单),以及……我所怀疑的,奥丁资本背后真正可能的操控者。”语速很快,仿佛怕自己会后悔。
“代价呢?”林灿问得直接。
“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以及……在事情结束后,帮我摆脱奥丁资本的控制,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们……他们可能已经怀疑我了。”
林灿凝视着她,大脑飞速运转。的“投诚”是真是假?是奥丁资本和霍恩海姆家族设下的又一个圈套,诱使他相信错误的信息?还是她真的在巨大的风险和恐惧面前,选择了背叛?
他的“微表情分析”全力运转。的焦虑、恐惧、以及那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看起来不像是伪装。人在面临自身生存危机时,背叛并非不可能。
“我如何相信你?”林灿缓缓问道。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投名状。
林灿没有立刻去碰那个u盘,而是继续问道:“你怀疑奥丁资本背后的操控者是谁?”
“基金会?”林灿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陈所言非虚,那么他面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