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推动身体。剧痛传来,但勉强可以移动。她点了点头。
“那光核……”墨衍看向中央。
木清颜也看向光核。她能感觉到光核传递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催促他们离开、保全自身的意念。显然,光核也明白,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更大的靶子,且不利于恢复。
“光核自有守护之力,且我们的隐匿阵法仍在。”木清颜以微弱的神念传递,“我们离开,反而能让它更安全。待我们恢复,再来守护它。”
光核似乎明白了,传递出同意的波动,同时,一缕极其纯净、却微弱的秩序本源之力,悄然分出三缕,分别没入木清颜、墨衍和青璃的眉心。这是它新生的、最核心的本源,虽少,却蕴含着强大的修复与滋养效果,尤其是对秩序相关的损伤。
三人精神均是为之一振,虽不能立竿见影地治愈伤势,却大大缓解了痛苦,稳住了恶化的趋势。
不再犹豫,青璃与云梦长老一左一右搀扶起木清颜,墨衍则由另一名伤势较轻的天仙长老搀扶。一行人不再掩饰气息(也无力掩饰),迅速但谨慎地沿着来路,向着水泽方向撤离。沿途,他们能感觉到界痕环境因“蚀星魔炎”和之前的战斗而变得更加恶劣,但归墟教的力量似乎暂时退却了,并未阻拦。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当“幻梦同尘阵”那熟悉的、虽历经战火却依然坚韧的翠绿光幕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进入阵法范围,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秩序之力包裹而来,如同游子归家。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多时的水泽修士们立刻迎上,将重伤的几人小心安置到阵法核心、靠近“生命之泉”泉眼的静室之中。
青璃来不及休息,立刻指挥调度,以生命之泉的泉水配合水泽珍藏的灵药,为木清颜和墨衍进行初步的紧急治疗。她自己也不顾损耗,持续为两人渡入本源生机。
水泽,暂时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风港与疗伤之地。
静室之中,药香与生命气息氤氲。木清颜在青璃的帮助下服下丹药,浸泡在稀释的生命泉水中,终于得以喘息,开始缓慢地、主动地引导体内残存的力量进行修复。
数日后,她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修为也未恢复,但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也能进行简单的活动与思考。墨衍的情况类似,龙魂本源的燃烧非比寻常,恢复起来比武体伤势更慢,但他意志坚韧,在青璃和水泽资源的支持下,也稳住了伤势,逆鳞的光芒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凝聚。
这日,木清颜感觉精神稍好,便请青璃将那只封存着虚幻“泪滴”的玉盒取来。
玉盒入手温润,表面的建木残枝纹路微微发光,隔绝着内部的气息。木清颜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
没有光华四射,只有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纯粹的“凝固哀伤”与“时光迟滞”的意念波动逸散出来。近距离感受,木清颜眉心的“混沌建木”烙印那丝微弱的银光,竟微微跳动了一下,与那“泪滴”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共鸣!
她凝视着盒中那虚幻的、泪滴般的、内部仿佛有银色沙砾缓缓流淌的光团。
“这就是……‘逝川之泪’的痕迹吗?”木清颜喃喃道。
“根据石心族的描述,以及我们被困的那处时空褶皱的特性,极有可能。”青璃点头,将她与石心族的交流、以及被困时空褶皱的见闻详细告知木清颜,“那里充斥着混乱的时光力量与悲伤意念,这‘泪滴’就是从最核心的时空淤积中取出的。按照‘溯光者’的指引,这应该就是第一把‘钥匙’的相关之物。”
木清颜闭目,以微弱的混沌道基之力与眉心烙印的奇异银光,尝试着更加深入地感应这“泪滴”。
渐渐地,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却带着强烈悲伤与不屈意志的画面,如同被时光冲刷了亿万次的古老拓片,在她意识中隐约浮现:
一条仿佛由无数破碎星辰与记忆光影组成的、浩瀚无边的银色“河流”,在无尽的虚无中静静流淌(或说凝固?)。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悲怆龙威的巨大身影,似乎在那“河流”之畔徘徊、低吟、最终……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如同最沉重的星辰之泪,坠入了“河流”的某个支流岔口,激起了微不足道、却仿佛永恒不散的涟漪……而那坠泪之处,似乎隐约对应着一片死寂的、布满龙形骸骨的星域角落……
画面戛然而止。
木清颜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冷汗,心神因强行解读这时光残痕而阵阵刺痛。但她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这条线索……指向的恐怕不仅仅是‘逝川之泪’本身。”木清颜声音沙哑却清晰,“它更指向了‘逝川’所在——那条疑似时光长河支流或遗迹的银色河流!以及……那里可能存在的,与龙族陨落、与星辰之殇相关的秘密!甚至……可能与‘星核之辉’的线索也有关联!”
青璃和刚刚能下地走动的墨衍闻言,都是一震。
“你是说,这‘泪滴’不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幅……通往真正‘逝川’与相关秘地的地图或钥匙?”墨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