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她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维持对青璃的救治,一边将感知延伸到通道前方,试图捕捉通道的流向与尽头可能存在的“坐标”。墨衍也闭目,继续以逆鳞感应古渊深处的呼唤,为通道指引方向。
这条由“蝶影回眸”和“血脉呼唤”共同开辟的通道,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或“既定轨迹”,正载着他们,穿透重重时空乱流与法则屏障,朝着古渊最深处、那个连归墟教都忌惮不已、梦蝶仙尊以生命为代价试图触及的秘密——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界痕战场上,那恐怖的冰蓝寂灭光华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屠山和罗刹女如同两尊冰雕,僵硬地立在原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遭受了重创。骷魂祭司虽然狼狈,护体邪光破碎大半,气息也跌落不少,但终究是扛过了这恐怖的禁术冲击。
他幽绿的魂火死死盯着那已经彻底消失的通道入口,又看向前方那片冰蓝光华散尽后、空无一物的虚空——寒璃仙子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混账!”骷魂祭司发出愤怒的低吼,骨杖重重砸在地面,引得周围空间再次震荡,“竟然让他们跑了!还折损了如此多力量!”
他看了一眼重伤濒死的屠山和罗刹女,又感应到远处那些天仙手下在刚才的余波中死伤惨重,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几乎要炸开。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寒璃仙子最后展现出的那种超越认知的力量,以及木清颜临阵突破时爆发出的、同样令人不安的混沌与建木气息。
“那个小女娃……必须尽快铲除!还有那条小龙……”骷魂祭司眼中幽火闪烁,“通道已闭,他们进入了古渊深处……那里是绝地,也是变数之地。必须立刻禀报大祭司和圣使大人!启动第二方案!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初始之约’被履行,更不能让青龙圣祖的遗留,落到他人手中!”
他不再停留,挥手卷起重伤的屠山和罗刹女,化作一道暗淡的灰黑遁光,朝着逆蝶之渊方向急速退去。残余的归墟教徒也慌忙跟上。
界痕,再次恢复了那种死寂与狂乱交织的景象,只有残留的冰晶与战斗痕迹,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而短暂的激战。
而在那已经闭合的通道所指向的古渊最深处,一片比外界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也更加哀伤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那枚逆鳞的呼唤与那条特殊通道的靠近,缓缓地……苏醒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