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下河捞东西去了。”
具体是什么东西,殷权没有细说,直到上了车,出了家属院。
殷权才说:“发现尸体的那条河里,还发现了其他尸体。”
阮听禾惊骇得白了脸,“是连环凶杀案?”
“目前还不能确认,所以需要你帮忙。”案子的事,殷权知道的也不多。
两人匆匆来到公安局,刚入门,就闻到了刺鼻的尸臭味,公安局里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殷医生,”宋队长看到殷权,立刻迎了过来,随着他靠近的,还有越来越浓烈的尸臭味。
殷权忍不住皱眉,他一个习惯了各种气味的医生,都一时接受不了。
却看到阮听禾只是皱了皱鼻子,淡定得象鼻子失灵了一样。
正常女生,不得又吐又怕吗?
宋队长热情道:“这位就是沉阎说的可以给尸体画画的小姑娘?”
阮听禾点点头:“您好,我叫阮听禾。”
“阮同志您好,我叫宋贵,你也可以叫我宋队长!事不宜迟,你跟我来吧,这次的尸体有点多,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随时退出。”
阮听禾以为所谓的有点多,就是两具尸体或者三具尸体。
直到进了停尸房,看到摆满的白布,以及几乎能把人熏晕的臭味。
她再也淡定不了了。
这起码有十几具尸体了吧!
从兜里拿出一个n95口罩,戴上。
宋队长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口罩?”
殷权也疑惑地摇头,“我没见过。”
阮听禾已经走向挨着门口的一具尸体,掀开白布,是一具完全陌生的尸体。
“这里灯光太暗了。”阮听禾都想拿出自己的小台灯了,这光线实在影响观察。
宋队长手一挥,就有两名公安进来把阮听禾面前的尸体抬到外面空地。
可是外面的天也黑了,拉了几个灯泡,才让光线明亮起来。
阮听禾逐渐进入工作状态,她速度很快,随着一具具尸体抬出来,一个个女子的容貌跃然纸上。
一直到天亮,阮听禾才画完最后一张。
她来到前厅,摘下口罩,环顾一圈,只看到宋队长一个熟面孔。
宋队长见她象在找人,主动解释:“殷医生让我转告你,他回去休息了,今天白天有手术。”
阮听禾点点头,问:“沉阎呢?”
“还在河边。”
阮听禾惊讶:“难道还有……”
宋队长脸色难看,“不确定,河道很长,还在搜查,我等你画完,也要去现场帮忙了。”
要不是他水性不好,沉阎又坚持非要亲自下水,他也不会回局里协助阮听禾画象。
“阮同志,辛苦了你一晚上,你一会吃个早餐,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晚上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
“好。”阮听禾没有拒绝,脑海里翻过女孩们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她心里很压抑,也想帮公安尽快找到凶手。
为什么说是凶手呢?
因为她发现了关键性证据。
阮听禾抽出其中三张图象,“宋队长,这三个女孩的画象无法复原,她们的面部骨骼缺失了,缺口很象,可能是同一个凶器导致的。”
“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具体的还要你们的法医来确认。”
阮听禾没把话说满,毕竟她也只是个画象的。
宋队长拿起画象对比了一下,还真是有相似的地方。
他万分感激:“谢谢你阮同志,你真是帮了大忙了!等案子破了,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上报给领导!”
“能帮到你们就好。”阮听禾打了个哈欠,肚子也咕噜噜响了起来。
宋队长忙道:“阮同志,要不先去我们食堂吃个早餐?”
阮听禾摇头,身上又是汗味又是尸臭味,黏黏糊糊实在难受。
她要是这样子回家,肯定会吓到秦奶奶和孩子们。
“宋队长,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洗澡的地方?我身上的味道有点重。”
宋队长一拍脑门,“我咋把这事给忘了,有的有的,我还让女同志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说完,宋队长又露出为难的脸色:“不过,我们队里几乎都是男的,所以没有分男女浴室,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能洗澡就行。”
阮听禾没那么讲究,她在小县城里的时候,也经常用公安局里的浴室,那也是男女共用的浴室。何况,她只是借用浴室,并不是真的要在浴室里洗澡,她是想借用浴室做遮掩,躲进空间去洗澡。
“那就好,我这就带你去。”
局里的浴室在值班室里,房子很简陋,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浴室就更简陋了。啥也没有,连个水龙头都没有。
宋队长把人送到后,就去厨房让人提了一桶滚水,两桶冷水来,让阮听禾自己混着水温洗。
水放下,人走了。
阮听禾本想反锁休息室的门,结果发现这锁是坏的,根本没法锁。
桌子和床是钉死的,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