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班斑和族群里的其他成年斑鬣狗将幼崽们团团围绕保护起来。
直到太阳追上地平线,遥远的前方这才出现了一群斑鬣狗的身影。
被围在中央的不是熟悉的首领,而是左后肢被捕兽夹绑住的莉莉。
“莉莉姨妈,你怎么了!”
闻到同伴鲜血的气息,班斑焦急地靠上前去,不忘询问维拉的消息。
“妈妈呢?妈妈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莉莉没有直视班斑的眼睛,转头虚弱地对着奥蒂嘱咐道。
“那帮两脚直立兽用很奇怪的尖东西刺到我们和狮王的身上,我们差点都晕了过去。维拉身上的针比我们的都多,我们想把她带回来,可是她突然和那个铁框子一起,朝着天上飞走了...”
奥蒂小心地舔了舔莉莉的伤口,那锋利沉重的大铁夹正好命中了她的关节。
一路拖行回来,莉莉膝关节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流脓。
在这片草原上,受伤和衰老是威胁所有动物生命的天敌。
尤其是在迁徙途中,这样的伤口,足以让一只身处鼎盛战斗期的成年斑鬣狗陷入死亡的风险。
“是那群经常用坏肉和长管子的两脚直立兽吗?”
奥蒂小心地让莉莉的后肢从那只大铁夹里脱离出来。
莉莉痛得冷汗直冒,喉咙里发出低喘,但仍旧坚持到草药敷上去的那一刻才彻底放松。
“不,应该不是。”
她仔细琢磨了下,斩钉截铁道。
“身上的气息不一样,那帮用坏肉的总是臭臭的,还带着一股铁锈味。这次的两脚直立兽身上几乎没有自己的味道,但是也很奇怪很刺鼻。”
没有人对首领维拉的生死下判断,但是大家似乎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与答案。
班斑刚探出身子,打算沿着方向冲出去,就被空出手的奥蒂按倒在地。
“让我过去!我要去找到维拉,妈妈需要我!”
班斑嗔怒地看向奥蒂,眼睛湿漉漉的。
与其说是妈妈需要她,倒不如说,是她需要妈妈。
奥蒂耐心地抚摸她的额毛,虽然班斑年纪已经不算小,但比起家族里的成年斑鬣狗,她懂得东西还是太少。
“我们再等一个晚上,或许明早维拉就会回来了。”
尽管她们不懂得童话的概念,但不妨碍这群成年斑鬣狗集体为班斑编织了一个能被轻易戳破的童话。
等待实在太过漫长,班斑失落地靠在奥蒂的身上。
“奥蒂,我讨厌这帮两脚直立兽,如果今晚妈妈没有回来,那我将会讨厌他们胜过讨厌蠢狮子。”
温柔的成年斑鬣狗用爪子轻轻拍打在她的背上,虽然年龄有差距,但从小不缺营养的班斑哪怕是跟莉莉较量起体型也不会落于下风。
“班斑,不要轻易地去讨厌其他动物,每一个动物都是不一样的,比如有的两脚直立兽就没有那么糟糕。”
班斑对此很不服气,她辩驳道:“但是每个狮子都很讨厌!”
对这个回答,即便是奥蒂也没办法说不。
于是她更正了自己的说法:“好吧,那帮狮子除外。”
“但就像羚羊有聪明的也有笨的,两脚直立兽也会有好的,只是你可能还没有遇到过。”
班斑脸上满是不赞同,奥蒂也只能叹了口气,认真解释道。
“其实在生下你之前,维拉也不是现在这样成熟稳重的样子,她甚至比你还要调皮,连你外婆的话都不会听。”
姨妈说的话仿佛天方夜谭。
调皮?这跟维拉完全沾不上边!
奥蒂看着班斑一张小脸满是不可置信,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维拉两岁的时候就会偷偷离家出走,那时候的首领还以为是有狮群入侵,急着出去寻仇,但其实是维拉带着我去到处探索巡视。”
“也就是最后那次,我们跑得实在是太远了,差点没找到回领地的路,维拉的右后肢也被莉莉腿上的那种铁夹子夹住了...”
听到不合理的地方,班斑立刻提出了质疑。
“胡说!妈妈的右后肢上根本就没有伤口,她跑得比谁都快!”
奥蒂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那是因为我们遇到了一群不错的两脚直立兽。”
“他们身上的味道和那群拿着长管子的不一样,虽然还是很害怕我们,但他们的首领帮维拉摘掉了夹子,还找了很多草药给她养伤。”
“不过确实有点奇怪,我们明明都没见过那群两脚直立兽,但他们好像认识我们,那个首领也知道维拉的名字,甚至还知道我叫奥蒂。”
班斑还是不太相信,姨妈说的话就像是她三年前哄她入睡时讲的幼崽故事一样。
“其实你还是在骗我吧?你怕我自己去找那帮两脚直立兽复仇?”
奥蒂无奈地看向班斑,开口道:“如果我在骗你,那今天莉莉腿上的夹子我是怎么取掉的呢?还有那些草药,你看,她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已经不发热了。”
班斑沉默地蜷缩成一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在没有食物冲突时,狮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