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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祝明月而言,祝知勉不仅仅是妈妈的角色。
祝知勉有妈妈的母性光辉,让祝明月拥抱她时觉得安心,又有朋友的平等尊重意识,让祝明月喜欢向她倾诉。
有父母在,祝明月可以当一辈子的小孩儿,因此,祝明月很能理解上辈子自己颓丧的高中三年,她不愿意接受父母的离世,不愿意用理性处理亲情关系的缺失。
她雾蒙蒙的活着,以为这样自己会好受些。
察觉到祝明月的沉默,祝山川心头跟着抽痛一下,他不知道祝明月是否和他一样想起了父母。
祝山川觉得,肯定是。
否则他的心不会也这么难受,祝山川轻轻呼吸一口,一点点释放那种酸涩胀痛的情绪。
祝山川提起笑,“姐,是不是很热,你去便利店吹会儿空调,我在店里买点水果,找舅舅拿完生活费我就来找你。”
祝明月回神,摇头。
“不用,买什么水果,来了就是客,没让舅舅招待我们就算我们懂事。”
祝山川一时震惊。
不过祝明月说什么他都附和,于是他点头,“好,我们直接上楼。”
电梯一路到了祝国强居住的楼层,敲门后,两人站着等了将近三分钟,祝明月不耐烦,再次用力敲了一遍,这回终于有人开门了。
开门的是祝家瑞,是舅舅祝国强的独生子,比祝山川和祝明月大一岁,今年读高三,个子和祝山川差不多,一米八出头。
大概是午休刚起床,他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嗓音有些哑,“明月,山川?你们怎么来了,我妈中午还在说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来吃饭你们不肯。”
看,这就是陈美娟的高明之处,她总能表现得圆滑而妥帖,面子工程到位,是人人口中赞赏的祝家媳妇儿,祝知勉和丈夫齐岳则成了那个白眼狼,仿佛一切都是祝明月家不通情理的错。
祝
明月和祝山川今天可是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进来吧,我给你们拿饮料。”祝家瑞说。
舅舅家全屋安装空调,客厅冷气充足,很是洗刷两人周身的炎热。
不等祝明月婉拒,林美娟从房间走出来,棕色小卷发配金耳钉,打扮富态潮流。
看到祝明月两人,脸上立时挂上笑,截住祝明月的话,“哎呀,是明月和山川啊,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早说一声,我还想着晚上让你舅舅回家时顺带给你们送些水果和月饼呢,你们也能好好过个节。”
祝明月扯扯嘴角,用笑容敷衍都不愿意,开门见山:“不用了,舅妈,我们是来要生活费的,一个月一千不够,两千,转账还是现金?”
林美娟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不解:“明月,你这是……”
“我们没钱了。”
祝明月只说这句话。
林美娟表情愈发难看,“明月,不是舅妈讲究,大过节的要钱,寓意不好,不吉利,再说了,钱我和你舅舅每月都给了,至于跑上门来吗,让周围邻居瞧见了还以为是我们虐待孩子。
“你也别怪舅妈多嘴,你和祝山川是学生,在学校能花多少钱,不就吃个饭买两支笔吗,虽说你爸妈留了笔钱,但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你和山川不能光啃老本,还是要省着点用。”
说了几句,见祝明月倔着脸不肯服软,林美娟先退让,以一种糊弄小孩的语气开口:“好了好了,知道这些话你们孩子不爱听,但舅妈也是为你和山川两人好,不就是钱吗?我现在就去拿,不要为了钱伤了感情,家和万事兴嘛,你说对不对?”
“不对!”
祝明月回视林美娟,双手攥紧垂在身侧,气愤到身子微微发颤:“钱是我爸妈用命换的,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和祝山川天天吃不饱饭,还要靠兼职赚钱,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安宁,你要是真为我和祝山川好,就不该每个月只给一千块的生活费!”
祝明月语速快,掷地有声,林美娟一时没能打断,绷紧了脸,面色发青,死死盯着祝明月。
祝家瑞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妈,你们每个月就给明月一千块钱?”
他一周除去生活费,零用钱都有将近一百,而祝明月和祝山川两个人居然才一千块?
这和告诉他的根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