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两种不同的口味啦。”
“不用。”
商诀搞不懂祝明月。
搞不懂她为什么前一秒和后一秒态度的转换可以如此自然顺畅。
无论操场上的反击还是发传单被熊孩子推倒,以及刚刚……被老板调侃两人是情侣,祝明月总能干脆利落地应付,事后语气轻松地翻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该说祝明月太乐观,还是说祝明月心太大。
不过这不属于商诀应该思考的范畴,他本就是因为操场那事对祝明月心存歉意,今天一过,两人之间不必有任何联系。
他将祝明月分给他的软糖还给她,“我不吃糖。”
“啊?怎么会?”祝明月不解。
以前她吃糖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问商诀吃不吃,不为别的,单纯是喜欢分享。
刚开始商诀还会礼貌推辞说自己不吃,某天像是突然开了窍,在她询问吃不吃的时候,直接俯身,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
末了,看着她,眼眸微润,来一句:“吃过了,很甜,谢谢。”
短短几句话,撩得祝明月腿软。
祝明月又想叹气了。
唉,时过境迁,商诀现在还是个对情爱狗屁不通的小子。
她将两条软糖扔进口袋,没勉强:“好吧,那你要是想吃糖了可以来五班找我,我课桌里一直备着糖。”
商诀两只手提着零食袋,目不斜视,直截了当:“不用,我不会再去找你,这次请你是赔礼。”
他和祝明月本就不是一路人。
论成绩,祝明月……班级倒数,不说不思进取,但不用心是肯定的,否则他不会每周都在办公室看见她被老师谈话,还总看到祝明月微皱眉装认真反思的模样;论性格,祝明月内敛文静,大方端庄,追求者众多,而他则因过于冷淡和不懂风情被好友评价注孤生;论……
总之,他对祝明月了解少之又少,不在一个班级,以后大概率不会有任何交集,请祝明月吃饭完全在他今日计划外,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这种计划被打乱不受控制的感觉。
所以,他不会再做出这种行为。
祝明月听了他这话,抱着香芋奶茶,诧异地停住脚步。
祝明月:“为什么?为什么不会再来找我,我们以后不当朋友了吗?”
朋友。
商诀在心底琢磨了一遍这个词汇,忽然觉得这个词汇变得十分陌生。
祝明月疯狂摇晃脑袋抗议:“不行不行,你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你行不行?”
祝明月重生了,她的人生轨迹在发生变化,商诀的人生轨迹同样在变化——
上辈子她和商决有因为发传单相遇吗?
没有。
上辈子商决有请她吃饭吗?
没有。
按照两人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如果完全断绝来往,她或许只会成为商诀记忆中一个脾气暴躁特别能吃的女同学,别说是见面,就是成为朋友、步入婚姻都难。
商诀垂眸看祝明月。
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温柔撩起女孩耳侧的碎发,露出柔而挺的面部轮廓,浓密深邃的睫毛下一颗细小的黑痣若隐若现,仰头看他的眼眸倒映路边闪烁的灯牌,藏着真情实感的困惑,顶着这样一张脸,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商诀不紧不慢开口:“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不记得自己先前和祝明月有任何来往,也不相信赵拾正口中说的祝明月暗恋自己。
为什么?
祝明月眼珠子转了一圈,眨巴两下,“因为你人很好,我想要和你当朋友,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你怕我,你得了那种不能和女生接触的病?否则会全身起红疹过敏呼吸困难进医院?还是你觉得我食量太大,晚饭花了你很多钱,我刚刚算了算,除去零食,晚餐共花费三十一块钱,你要是觉得我太能吃,我把钱还给你,我刚发了工资呢,零食的话……”
商决:“……”
眼见祝明月还要算下去,商决果断截住话题,目不斜视:“没有,不是,而且你很吵。”
“好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祝明月低头嗦了口浓郁糖精香气的香芋奶茶,耐心询问原因,完全不介意商决的冷漠,让商决颇有种被牛皮糖沾上的无措。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就是可以什么,我可以去找你,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你也可以和我做朋友,就这么说定了。”
祝明月吐字清晰,说到最后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谁和你说定了?
商诀默不作声。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祝明月琢磨片刻,又道:“你是不是介意刚才老板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没有否认,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向陌生人解释太麻烦,你知道我们是朋友就好了,对不对?”
不对。
商决想要这样反驳。
他和祝明月有熟到这种程度吗?祝明月是不是饭吃多了才说这种糊涂话,还是祝明月天生低情商,看不懂人脸色,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