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所以院里的人基本都在家,做饭的做饭,吃饭的吃饭。
听见有人喊有小偷,马上就都从各自家里出来,伸着脖子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见许富贵从后院跑出来,红着脸嚷嚷道:“咱们这院出了贼了,我家下蛋那只母鸡不见了,今儿中午我还给它喂食呢,这会儿就不见了。”
后边是他媳妇儿也是大声吵吵说:“肯定是院里人干的,今天咱们院就没来过外人!我这老母鸡还是前年大茂他爹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在乡下买的,平时可能下鸡蛋了,一天下一个鸡蛋从来都没断过。大茂好几次说要吃鸡我都没舍得杀,现在好了,便宜了哪个贼娃子,居然把我的下蛋母鸡给偷了,这不是丧良心吗?”
听他们俩这一嚷嚷,院里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把眼睛看向了贾张氏。
因为大家都知道,要说这院里谁手脚不干净,那绝对少不了贾张氏。
整天不是偷东家一瓣蒜,就是顺西家一棵葱。
弄的大家就是晒红薯干都不敢放在外边晒,生怕被她给顺完了。
现在许富贵两口子说母鸡丢了,大家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贾张氏这时候刚一脸黑灰的从屋里出来。
这会儿她正在屋里做饭呢,自从秦淮茹走了以后,她不得不担起了每天做饭的责任。
可她这些年哪做过饭啊,秦淮茹走了三天,火就灭了五回,每回光生火就得耗她一个多小时才能生着。
这不,这会儿正弄的屋里乌烟燎灶的,把她眼泪都熏出来了,也还没把火生着呢,听到外边吵闹就出来看热闹。
可热闹还没看呢,就被大家当成了嫌疑犯。
贾张氏愣了一下就不乐意了:“我说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就跟他许富贵家的母鸡是我偷的似的,我可告你,许富贵,我今儿一天都没去你们后院,你母鸡丢了赖不着我!”
不是你还有谁?
大家都有点不太相信,但也没人敢说什么。
许母不甘心的在那里嘟囔着:“都说不是你们偷的,那我家的老母鸡还能自己飞了?我可是关在笼子里的,没人抓它能自己跑了?”
“哼,偷人家下蛋母鸡,这是缺德冒烟了。别让我抓到他,抓到了让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一只母鸡犯不着生这么大气,走吧,回去吃饭吧。”许富贵拉着许母回去了,院里人也都纷纷回了自己屋。
贾张氏嘴里嘟囔着,回到自己屋里,正准备回到自己屋里继续生火做饭。
棒梗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奶奶,火生着没有?你会不会做烧鸡?”
“没呢!也不知道秦淮茹平时怎么生火的,一点就着,我这都生了大半天了光冒烟就是不着火。”贾张氏嘟囔着,这时候开始怀念秦淮茹的好处了。
有秦淮茹在这个家,最起码她不用做饭,不用洗碗,不用洗衣服。
也不用在这儿弄的一脸黑灰的生火。
可后悔也迟了,秦淮茹已经让她逼着和贾东旭离了婚,也离开了城市,回了农村。
看来,得想办法赶紧跟儿子贾东旭再找个媳妇,给自己做饭洗碗洗衣服了。
这次一定得找个城市户口的,最好是有工作的。
到时候儿子媳妇双职工,自己天天有肉吃。
等等,贾张氏刚进到厨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扭头:“棒梗,你刚才问我会不会做什么来着?”
“烧鸡,奶奶,你会不会做烧鸡?”棒梗又重复了一遍。
“烧鸡?”贾张氏突然眼睛一亮:“乖孙子,许家的母鸡是不是你偷的?要不你问什么烧鸡?”
棒梗连忙嘘了一声,把嘴凑到她耳朵边说:“那只鸡让我用砖头拍死了,现在还塞在我被窝里呢。”
“好孙子,真有你的!”贾张氏一下来了精神,赶紧就跑到里屋,掀开被窝,果然就看到一只死鸡静静地躺在里边。
个头还不小,估计都有五六斤呢。
“棒梗,快,去把门插上,小心别让人进来撞见了。”贾张氏赶紧让棒梗把门插上。
然后这才小心的把这只肥硕的死母鸡拿到外屋:“孙子,烧鸡我不会做,不过奶奶会炖鸡汤。咱们吃鸡肉不眈误喝鸡汤,可比吃烧鸡划算多了。”
“不过得先把火生着才行,没有火什么都做不成。”
“生火还不简单,我来!”
棒梗说着就自己跑进厨房,划着火柴点了一些干草扔进炉膛。
这小子一看平时就没少在外边害人,贾张氏忙活了半天弄的一脸灰没生着的火,让他不到一会儿就给生着了。
可把贾张氏高兴的,连忙加之煤块,支锅,先烧了一锅开水,把鸡烫了一下,鸡毛全都给拔下来,短毛全都塞进炉膛里给烧了,长的则是留下来藏在炕头。
拔完了鸡毛,就把母鸡放进锅里开始炖。
还不忘了用被子床单,把窗户都捂得严严实实,生怕炖鸡的香气给飘出去。
结果鸡还没炖熟呢,砰砰砰就有人敲门了。
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