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英和贾张氏这一开吵,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
院里人顿时全都支棱起了耳朵。
“听见了吗?里边吵起来了!”
“听见了,刚才来的不是秦淮茹她爹妈,贾张氏的亲家吗?怎么亲家刚一见面就吵起来了呢?人家的亲家见面不都是亲亲热热的吗?”
“嗨,你没听见啊,人家亲家是来讨帐的,贾张氏想要赖帐,这不就吵起来了吗?”
“是啊,我都听见了,好象是贾张氏让秦淮茹回娘家借了几袋粮食,然后几年了都没还。人家这上门来要粮食了,这贾张氏居然赖帐,要把帐都推到秦淮茹一个人身上,人家能乐意吗?”
“我去,这贾张氏可真是个人精,逼着让秦淮茹回娘家借粮食,然后把帐都推给她一个人头上,敢情她就落个白吃白喝啊?这是人办的事儿吗?”
“少见多怪,这种事在她身上还算稀奇吗?在院里她不也是每次都让秦淮茹出来借粮借肉借吃的,然后你见过她还谁的?要怪就只能怪这老秦家瞎了眼,把闺女嫁到了这样的人家。”
“怎么说呢?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他们把闺女嫁到城里就应该能想到这一点,一个有工作的城里人要是能在城里找下媳妇儿,谁跑乡下找呢?他们当初肯定也是想着沾光的,结果光没沾到,把闺女也给坑了。”
“说的也是……”
院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正说着呢,突然贾家的门嘡啷一声开了,胡丽英站在门口,冲着外边大声嚷嚷:“你们大家伙都来评评理,看看这家人又多不要脸。自己家里没粮食吃了,就让我闺女回娘家借,当初说好的等贾东旭发了工资就还的。结果一直拖了几年都不还,现在倒好,直接开始赖帐,把粮食全都推到我闺女身上,说这粮食都是我闺女借的,你们说,你们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这一叫,不光中院的,连前院后院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包括在西跨院给何秀芬她们帮忙缝被褥的几个妇女,也都听到声音好奇的过来看热闹了。
起初有几个还不明所以,听了旁边几个先到的耐心讲解后,一个个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还我们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我们天天见呢!
但凡是住这个院里的人家,哪家没让你这亲家借过东西?
又有哪家借出去的东西收回来过?
当然,又有哪次不是你闺女出面借的?
现在我们哪个见了他们家的人不是避之唯恐不及?
你现在才知道?
胡丽英站在门口大声喊着,贾张氏丝毫不觉得惭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倒是秦淮茹窘的无地自容,一个劲的拉着胡丽英的衣服:“妈,你别叫了行不行,就不能给你闺女在这院里留点脸面吗?”
胡丽英把她手一甩说:“闺女,都这时候了你还要什么脸面?你爹妈的脸面都给丢光了!你没听见吗?你这个婆婆压根就没把你,把你娘家放在眼里,就没把我们当人看。今天这粮食我们必须得要回去,要不然回去跟你哥你嫂都没法交差,而且我们不蒸包子也争口气,他贾家人吃了我们家的粮食就得一粒不少的还回来。”
秦大川也涨红着脸嚷嚷:“对,今儿你不还粮食我们就不走了!我们找你们街道,找贾东旭单位,要是不还粮食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贾家是什么样的人,让贾东旭在单位里名声臭大街!让他们单位开除贾东旭!”
贾张氏本来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可是听到秦大川嚷嚷着要让轧钢厂开除贾东旭的时候,就沉不住气了。
毕竟,一家人的生活来源就全靠着贾东旭呢,靠他的工资,也靠他的定量口粮。
这贾东旭要是让开除了,这一家人还怎么吃喝,怎么活。
贾东旭给她一个月三块钱的养老钱肯定也没影了。
这是贾张氏万万不想看到的。
她急得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推着秦大川就往外推:“走走走,几个乡巴佬在我家瞎嚷嚷什么?谁欠你的粮食了,谁借你粮食你找谁去,反正我没借,走,别在我家待着。”
秦大川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娘们家推搡着不好动手,旁边的胡丽英一看就不答应了:“你推我当家的干什么?你不还粮食还有理了?告诉你,今天不还粮食我们就不走。你还不松手?”
一看贾张氏还在推搡秦大川,胡丽英干脆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贾张氏的头发。
贾张氏被抓了一把头发,疼的扯着嗓子叫了一声:“秦淮茹,我都被人打了,你还在那儿看?你到底算哪头的?”
胡丽英二话不说又是一把朝她脸上抓上去:“她是我亲闺女,你说她算哪头的,姓张的,让你还粮食的时候你往我闺女身上推,现在又想让我闺女帮你?做梦,今天你不还钱我就把你脸抓烂!”
说着指甲就已经抓到了贾张氏的脸上。
你别看贾张氏平时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咋咋呼呼的,可到了胡丽英这在村子里久经沙场的主儿面前,就根本不是对手,毫无战斗力可言。
被胡丽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