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杨峻结婚那天并不打算请院里的邻居,但他结婚的消息还是成了院里的头条新闻,大家茶馀饭后说的最多的还是他和李朵的婚事。
“听说了吗?杨峻星期天就要结婚了。”
“听说了,这孩子是个好孩子,能吃苦又能干,现在又这么有本事,还找了李朵这么漂亮一个媳妇儿,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杨家人人品好,也算是人好有好报了,到时候怎么也得去随份礼,喝杯喜酒去。”
“那还是算了吧,人家杨峻都说了,他不招待院里的邻居,就是一家人和一些朋友坐一块儿吃顿饭。”
“不招待院里邻居?这,这么大的喜事不热闹热闹吗?”
“各有各的想法呗,再说了,院里这么多人,什么人都有。有些人随个一毛两毛钱,就带一大家子五六口人去吃席,谁家能经得起这样啊?”
“是啊,而且有些人还见不得人家好,指不定想闹什么幺蛾子呢,我看人家不待邻居就挺好,省事也省钱。”
“说的也是,赶明儿我家孩子结婚我也跟着学学,能省不少钱和东西呢,这年月,没必要。”
“不过不随礼归不随礼,人家老杨家平时人可不错,现在人家过喜事了,咱还得过去帮忙。”
“对,我看小峻妈和小慧在西跨院缝被子呢,我们也过去帮帮忙去。”
几个妇女说着就一起去西跨院,帮何秀芬和杨慧缝被褥了。
贾张氏懒洋洋的坐在自家门口看着,撇了撇嘴说了句:“哼!一群马屁精!人家都不待你们了,你们还腆着脸过去帮忙,真是生的贱。”
可惜,没人理会她。
来到西跨院,就见何秀芬在院子当中铺了一大张干净的麻袋片,把被褥放在上边,两个人正趴在上边扯棉花压被面呢。
看见几个邻居进来,她顿时愣了一下,连忙招呼。
几个妇女嘻嘻哈哈上前就开始帮忙了。
“秀芬,你这可不对,小峻过喜事呢,怎么着也得让我们跟着沾沾喜气不是?”
“就是,这缝被子可不是一两个人的事儿,这眼看就要到日子了,看这架势,这是要缝三四床被子的吧?就凭你们娘俩要缝到什么时候?”
“你瞧瞧,还得是人家小峻有本事,这被面,一看料子就不便宜,还有这棉花,肯定是上等棉,花了不少钱吧?还一做就是三四床,我家想都不敢想呢。”
“秀芬家现在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小峻这么有本事,大民又去轧钢厂当了工人,以后的日子还不得越来越红火?”
听着西跨院热热闹闹的声音,贾张氏越发的坐不住了,站起身就想去找易中海,说说这杨峻结婚为啥不待院里人,这不是搞特殊化,搞分裂吗?
她还打算到时候随一毛钱的礼,然后一家四口去吃个肚子圆呢。
可是站起身来却想起,易中海还在厂里没回来呢。
只有悻悻的在那里嘟囔了两句,就准备回屋去睡大觉。
这时候一扭头,却看到从前院进来两个人影,那衣服打扮,一看就是乡下人。
贾张氏马上就黑起了脸,正准备上前耀武扬威的上前呵斥两声,让这两个乡巴佬知道知道,这城里的院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可是还没过去呢,就见那两个乡下人居然朝着她走了过来,其中那个女的还叫了她一声:“亲家?”
亲家?
贾张氏一愣,仔细一看这才认出来。
这不就是自己的亲家,贾东旭的丈母娘,秦淮茹的亲妈还有亲爹吗?
他们俩怎么突然来了?
贾张氏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黑了:“你们怎么来了?事先也不说一声,捎个口信。”
进来的正是秦淮茹的父母秦大川和胡丽英。
家里的光景实在是不好过,粮食马上要吃完了,家里七八口人呢,没米下锅,连窝头都要吃不上了。
原本指望着嫁到城里的闺女能帮忙拉扯一下家里呢,结果一点也指望不上。
不但帮不上一点,反而经常回家拉亏空。
这不,前年借家里的几袋粮食,到现在还没还呢。
老两口倒是能忍让,可儿子儿媳不答应啊,老早就嚷嚷着要让秦淮茹还粮食。
可不说还好,一说让还粮食,秦淮茹两口子干脆就不回娘家了。
儿子儿媳在家里吵翻了天,老两口没办法,也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本来还想着让杨峻捎个口信给秦淮茹呢,可杨峻一口回绝,说两家关系不好这个口信不能捎。
老两口心里也清楚,就算是这个口信捎了,那也是白捎。
闺女女婿肯定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能回去才怪呢。
于是没办法,只好一咬牙,搭上村里进城的牛车来了四九城。
既然你总不回,那我们就只能来城里找你了。
你再不还粮食,家里的光景就没法过了。
现在看见贾张氏黑着脸,胡丽英心里也不舒服,本来还想着好好说呢,一听她这口气,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说我们怎么来了,我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