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馀。”
杨啸只扫了一眼竹简上的经文,顿时目定口呆。
这不就是“道德经”上的原文?
难道此方异世,亦有“道祖”老子?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带着几分疑惑和费解,杨啸继续往下看。
果不其然!
这一卷“青云心法”,虽有不少“道德经”中的原句,却并非真正的道德经。
此竹简,更象是青云门某个先贤,对道德经的理解和感悟,并以心法的形式写下来。
即便如此,这些经文亦是枯涩玄妙,让人根本无法理解。
然而这些玄妙的文本,杨啸却一看就懂,如痴如醉。
“小子,天色已晚,藏经阁即将闭门,内城宵禁亦快开始,你该离开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杨啸的耳边响起。
“前辈。”
杨啸这才从沉思中惊醒,忍不住望向窗外。
窗外,成千上万的灯笼浮空而起,将整个地下世界点亮。
“别看了,此地乃是朱雀楼的地下深处,并无日夜更替之说。”
“那半空中的明灯,入夜会自行熄灭,赶紧走。”
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诺。”
杨啸依依不舍地放下竹简,毕恭毕敬地对老头拜了拜,这才转身离去。
“此子倒是个机灵鬼,不但通宵人情世故,亦能让人心情愉悦,倒是可惜了……”
望着杨啸远去的背影,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恩?”
老头开始整理书架,目光落在那本“青云心法”上,顿时一脸愕然。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居然看这邪乎的破玩意?”
老头纳闷的翻了翻竹简,顿时头晕眼花,几乎窒息。
老头慌忙将竹简放下,大口喘气,大汗淋漓。
“这小子,一看就是一整天,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这……这怎么可能!”
“也对,这小子资质根骨都是下等,天生就是个修行废物,他看着竹简没反应,倒也不足为奇。”
老头很快“想明白”关键,微微摇头,不再关注此事。
毕竟,这竹简玄之又玄,传闻是“青云仙门”时代传下来的道经,放在藏经阁数百年,压根无人能看懂,杨啸又岂能看得懂?
青云仙门?
呵!
青云门虽传承数千年,雄踞青州,历代都能诞生武道宗师。
徜若青云门真诞生过仙人,数百年前,又岂能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太祖给灭了道统?
不过是青云门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吹自擂罢了!
……
不理会老头如何感慨。
杨啸离开朱雀楼之后,看似一脸平静,实则一颗心泛起波澜。
老头绝对不会想到,杨啸不但看得懂竹简上的道经,更是将这道经上的内容——全部吃透!
“我本悟性满级,无论参悟何等武学,都能看一遍就吃透。”
“可在今日之前,除非用一日一次的观气偷师,否则,我哪怕吃透那些武学,却根本用不出来。”
“原来并非我不能用,而是我这身子骨昔日太过于脆弱,根本无法承受那些武技,此乃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今我浑身筋骨皮都坚固如铁,精气神也远超同阶,徜若一血高手不‘暴血’,亦无法和我相提并论!”
“如此,我再看这些武技,不但能领悟,亦能施展开来!”
杨啸心中一动,丹田内顿时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青色气流。
以杨啸的满级悟性,自然彻底吃透了竹简上的全部青云心法。
但受限于肉身强度和精气神,现如今,杨啸却只能将青云心法的第一层入门。
可即便如此,杨啸亦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哪怕不运转寒蝉九闻,亦能清淅听到远方的蚊虫振动之音。
而当杨啸尝试运转寒蝉九闻之际,他的听觉更是增幅到,堪比之前灵蝉变的地步。
“试试灵蝉变!”
杨啸心中一动,顿觉脑海“轰”的一声,竟在一瞬间,在方圆百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清淅地“画”在了脑海之中。
这画面,竟不再是单调的黑白二色,而是绚丽多彩,非常灵动。
那画面中的地下河底部,有五颜六色的鱼儿,正缓缓游动。
那漂浮半空的大红灯笼,亦是随风上下漂浮。
灯笼之中,竟不是点的蜡烛,而是一根根熠熠发光的赤红羽毛!
“这究竟是何等飞禽的羽毛,居然能长时间发光?”
“而且这些灯笼,之所以漂浮虚空,似乎也是因为这些羽毛的原因?”
杨啸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此乃藏经阁之秘,杨啸自然不好打听,打听恐怕也没意义。
杨啸就这样低头闭目,慢慢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看”。
各种肉眼可难窥探的场景,都清淅出现在杨啸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