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凝!
赫克托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此战,非胜负之战,乃存亡之战!兽人帝国的庞大,是其‘有馀’之处,亦是其‘不足’之所在。其庞大,故而集结缓慢,号令不一;我军,则兵锋锐利,意志如一,以‘不足’之精锐,击敌‘有馀’之臃肿,此乃兵法正道!”
“荷鲁斯,其人魅力足以感召星辰,其略足以倾复大陆。乌格的每一个破绽,将其彻底击溃。此战之胜利,非悬念,乃定局!”
话语铿锵有力,充满强大的自信。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家祖所传《兵法》亦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乌兰诺的胜利,将是‘侵掠如火’的极致。
当火焰燃尽一切之后,留下的,将是巨大的荣耀,和同样巨大的……‘空虚’。如何处理这份胜利带来的荣耀,如何安抚那颗站在巅峰的心……这,才是乌兰诺之后,帝国最大的‘势’之所在。”
寂静。
房间里,马卡多施加的、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灵能压力,在赫克托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马卡多靠回了他的椅子里,他那张古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神情。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这个少年,不仅精准地预言了战争的结局,更以一种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战略高度,指出了帝国未来最深层的隐患——胜利之后的隐患。
许久,许久。
马卡多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的‘祖父’……”
他顿了顿,仿佛在查找一个最合适的词语。
“……他还教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