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散装白干,但在当下也算是好招待了。
李震岳作为主角,也上了桌,他端起酒杯,郑重地给三位大爷敬酒: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敬您三位一杯,谢谢院里长辈们平时的关照。”
易中海点点头,语重心长:“震岳啊,到了部队好好干,出息了,也别忘了咱们四合院的这些老邻居。”
“不能,绝对不能忘。”李震岳诚恳地回答。
三大爷阎埠贵小口抿着酒,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震岳,你看……我家老大解成,他那样的,能当兵不?”
李震岳放下酒杯,认真解释:“三大爷,只要身体健康,政治审查通过了,都可以报名参军的。”
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听了,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惋惜又像是炫耀:“唉!我家光齐啊,我本来也想让他参军,保家卫国多光荣!可这孩子……唉,偏偏学习成绩好,考上了中专!这可是咱们院头一个中专生!总不能不让去吧?” 他嘴上说着痛心,眉宇间却难掩那份自家孩子争气的欣慰。
五个人,就着简单的菜肴,聊着家常,说着对未来的期盼,不知不觉喝光了两瓶散白干。
没过几天,李震岳就领回了那身梦寐以求的军装。
草绿色的军服笔挺,红领章鲜艳夺目,尤其是那顶带有硬朗帽檐的军帽,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那抹国防绿成了李家最荣耀的色彩。
弟弟震川和小妹玉梅更是围着那身军装打转,尤其是那顶军帽,两人不知偷偷戴过多少次,在镜子前美滋滋地照了又照。
“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当兵!像你一样穿军装!”小妹李玉梅仰着头,看着哥哥,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是真心羡慕那顶神气的军帽。
李震岳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好,那哥哥就在军营里等着你,好不好?你要乖乖的,多吃饭,快点长大,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十一岁的李玉梅用力地点着头,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军装的那一天。
八月中旬,集合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
李家人却早已起身,李铁和肖二丫仔细地帮儿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并不得十分熨帖的军装,眼里满是骄傲与不舍。
李震岳背上打包好的行囊,那里面装着母亲连夜赶制的布鞋和简单的换洗衣物。
一家人准备出门,前往北京火车站。
在中院通往前院的拐角阴影里,秦淮茹默默地站在那儿,身子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她看着李家五口人簇拥着那个一身戎装、格外挺拔的身影走出院门,看着她的小男人即将奔赴远方。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一个秘密正在悄然孕育。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为他的前程高兴,有蚀骨的不舍,有对未来深深的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牵连。
北京火车站西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送行的家人与新入伍的战士挤满了偌大的广场,嘈杂鼎沸。
叮嘱声、哭泣声、豪言壮语声、以及车站广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离别与壮志交织的交响乐。到处都是晃动的草绿色和一张张或激动、或紧张、或满是不舍的年轻面孔。
肖二丫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儿子棱角渐显的右脸,仿佛想将这张脸刻在心里。
那身崭新的军装让他看起来那么挺拔,却又透着一种即将远离的陌生感。
“妈,我结实着呢,您看我这一身力气,”李震岳故作轻松地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自信与离别伤感的笑容,“去了部队肯定无缝适应,您还不知道我嘛,到哪儿都吃不了亏。”
“是,是,我儿子最棒了……”肖二丫点着头,声音哽咽,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儿子笔挺的军装上,洇开一小片深绿。
“妈,我向您保证,每个月都写一封信回来,报告我在部队的情况。”李震岳看着母亲的眼泪,心里也酸涩得厉害,他放柔了声音,“您别哭了,好不好?看着您哭,我这心里……”
“嗯,妈不哭,不哭……”肖二丫嘴上应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李震岳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这个拥抱,充满了依恋与不舍。
肖二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零整不一的钱,看样子得有六七十块。她不由分说就要往李震岳口袋里塞:“拿着,儿子,穷家富路,在部队里万一有个急用……”
“妈!真不用!”李震岳连忙按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决,“部队里管吃管住,没地方花钱,而且听说还发津贴呢!这钱您留着,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呢!”他态度强硬,肖二丫拗不过他,只好红着眼圈,又把那浸透着母爱与汗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