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说完,面前的周大人才缓缓转过了眼来细细打量他。 世微也赶紧行了礼,倒是不唐突。 礼数周到了,总让人挑不出错来。 “陆世宁?”周大人又重复了一遍,看了好一会儿。 “潭州来的?” “是。” “小生是从潭州来,上京赶考的。前些年幸得在岳麓书院拜得名师,而后乡试得中,如今是借着书院先生的帖子上门拜访,希望能再拜名师,求得莫先生讲学的机会。” 他话说的那样恳切,字字如真,又有岳麓书院的名帖,这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听着他说完了这一些,周大人才说让底下的人上茶,吩咐他们坐下。 “岳麓书院?这可是名师才子汇聚之地啊。” “你刚刚说已经过了乡试?” “是。”陆世宁随即回答道。 “取的何等名次?”周大人追问。 “头名。” 话一出,似乎周大人眼里也多了一道光,他的眼里明显的闪过了一丝惊讶,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左不过也才成年左右吧。 “陆公子是何年纪了?” “弱冠已过,今年二十有一。” “啊。”周大人舒了口气,倒像是寻得了个宝贝。 “这是因为临近会试了,所以又上京赶考了?” “是。”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读书人的礼仪气质。 周大人又端正了眼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几眼,一袭白衣,相貌堂堂,眉目清纯,眼眸中似有珠玉的光彩。 气质如皎月一般,清冷温润,真可谓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诗经里有言,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这有才学的也不少,既有才学又有相貌的那就更少了。 “陆公子还真是有潘安之貌,宋玉之才了。” “周大人谬赞了。” 陆世宁起身行了礼,表明自己是愧不敢当。 “既是名师做请,周某也是惜才的人,陆公子可随时到家中学塾上学请问名师,我必定款待。” “多谢大人深义,世宁薄草之资,幸得大人青眼,世宁感激不尽。” 才说了三巡,陆世宁带着世微又出了周家的门。 他的事情顺利解决,就是担心她了。 只有他们两人,陆世宁和世微在街上逛了会儿,才又回到客栈。 “刚刚哥哥为什么没有跟那位大人禀明我们的家世?”陆世微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她就是好奇。 “哥哥故意说是寒门书生,倒是气质却一点也不像。” 陆世宁确实有所隐瞒,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告诉他我并非寒门弟子,曾是杭州官宦,那也没什么用。” “汴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豪门勋贵人家,我们这也是小门小户。说出来反倒怕惹些是非。” “如今我们是借着别人的恩惠才走到这一步的,须得万事小心,不仅是为我们自己考虑,也是为帮助过我们的人,替他们想周全些。” “是,世微明白了。”陆世宁是好一番解释,这才说清了这一番缘由。 不过,就算说出来了也无妨,只是,杭州当年出的那件事,有些隐晦,不好大肆宣扬。 汴京十月临冬风景还很别致,他们也是心生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