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浓缩了其“一念生灭”境界毁灭真意的漆黑魔枪凝聚,就要射出。
白起也举起戮圣剑,血金剑光吞吐,锁定钟影。
“铛——!”
又是一声钟鸣响起,却非来自前方钟影,而是仿佛自无尽高远、又似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这声钟鸣,更加宏大、厚重、堂皇,带着一种统御八荒、承载文明、指引正道的无上意志!
声音过处,阵碑林中那暴动的净化阵光,竟微微一滞,仿佛遇到了更高位格的同源力量,产生了瞬间的茫然与迟疑。
紧接着,一条混沌色的通道,无视阵碑林重重禁制与空间折叠,直接在这片战场的上空打开!
一道身影,自通道中缓步踏出。
玄袍冕冠,身姿挺拔,周身并无耀眼强光,却自然散发着令万物归序、万灵心安的浩瀚道韵。
他立于虚空,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法则运转的轴心。
正是秦玄夜!
“陛下!”白起以及下方残存的戮魔军将士,精神俱是一震。
冥骸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道身影,从那混沌色的道韵中,他感受到了远超第二步的压迫感,以及一种……隐隐克制他深渊魔道的堂皇正气与秩序伟力!
“第三步……大玄皇帝,秦玄夜!”冥骸一字一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情报显示此人不久前才第二步巅峰,怎会如此快突破?而且这气息,绝非寻常第三步第一重!
秦玄夜目光扫过下方狼藉战场,在白起身上稍作停留,微微点头。
随即,他看向那仍在试图凝聚锁链的“万阵镇邪钟”虚影,又瞥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冥骸。
“阵道遗宝,镇邪钟影。”秦玄夜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二人虽道途与你相异,然入此秘境,亦有探寻阵道真谛之权。过度排斥,有违阵道‘包容万法、演化无穷’之初衷。”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枚混沌色的“皇极彼岸道种”虚影在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朕之道,皇极彼岸。守土安民,传薪文明,引路归正。今界定此域——阵道净华,当止于‘矫正’,而非‘灭绝’。异道之争,可留待他处。”
话音落下,掌心道种光芒微放。
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复杂的法则对撞。只是一股涵盖着守护秩序、文明包容、正向指引的宏大“定义”之力,悄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那“万阵镇邪钟”虚影剧烈震颤起来!它似乎遇到了某种根本性的矛盾指令——一方面,它要净化“异变”;另一方面,一股更高层面、更接近“大道本源”的意志在“定义”它净化的边界与目的。
钟声开始变得紊乱,凝聚的净化锁链寸寸崩解,最终,古钟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光芒迅速暗淡,重新隐没于中央阵眼的混沌之中。四周古碑的阵光也平息下来,恢复成原本静静流淌微光的状态。
言出,法随。
不,是道定乾坤!
秦玄夜仅仅一番话语,一道意志,便平息了让两位第二步巅峰圣人都头疼不已的秘境净化机制!
这便是第三步“道我如一”的恐怖之处——其存在本身,便足以影响、甚至局部重新定义环境法则!
冥骸看得心神俱寒。
他深知那钟影的厉害,乃是阵道纪元法则显化,虽非本体,但也极难应对。
这秦玄夜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劝退”?此人对大道的理解和掌控,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魔渊的统帅?”秦玄夜目光终于落在冥骸身上,眼神平淡,却让冥骸感到如被洪荒巨兽凝视,“此地非你魔渊肆虐之所。看在古殿公约份上,朕今日不斩你。滚。”
一个“滚”字,带着皇极彼岸道的无上威严与驱逐意志,化作无形的法则冲击,直撞冥骸心神!
冥骸闷哼一声,周身魔气剧烈动荡,胸口深渊之眼都黯淡了一瞬。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停留或挑衅,对方真的会出手!而且,自己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很渺茫!
“好!好一个大玄皇帝!”冥骸咬牙,深深看了秦玄夜一眼,似要将这张面孔刻入神魂,“今日之‘赐’,冥骸记下了!我们走!”
他再无犹豫,魔气一卷,裹挟着残存的几名魔将与少量魔兵,化作一道黑虹,仓惶遁入阵碑林深处,消失不见。
秦玄夜并未追击。他初入第三步,虽自信能胜冥骸,但此地秘境诡异,深处还有更强存在,不宜贸然消耗。震慑退敌,解白起之围,目的已达。
他身影落下,来到白起面前。
“臣白起,参见陛下!谢陛下援手!”白起收剑行礼,冰冷的面容上也浮现一丝如释重负。
“武安君辛苦了。”秦玄夜抬手虚扶,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将白起托起,“煞染阵枢,虽险却奇,可见你对自身之道又有精进。伤亡如何?”
“戮魔军折损近三成,余者皆带伤。”白起沉声道,“然血战之后,煞气更凝,军魂愈固。”
秦玄夜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虽伤痕累累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