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转过身,眼前盖下来一道阴影。在她说这话转过身的时候,陈遂就已经走了过来。顷刻间,他整个人将她笼罩。
“顺手放的。”
他站在她面前,抬手,把那盒抽纸拿下来给她。
面对面的距离很近,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头顶的光线悉数被他遮挡,她完全落入他的影子之下。
他的脖子乃至整个肩颈线有种说不上来的漂亮,简幸在这个瞬间找不到合适的词。非要说的话,他的脖子非常适合戴项链的。
再加上他肩膀宽阔,锁骨撑衣。
那颗惹眼的脸颊痣,更是把他绝美俊朗的浓颜拔高了几个度,简直锦上添花。
视线停留须臾,扫过他的喉结,简幸捧着纸巾盒,冲他眨眨眼睛:“谢谢你呀,185。”
陈遂垂眸看她一眼,补充:“点四。”
简幸低头抿唇,忍不住偷笑。
身高果然是男人的尊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和陈遂呆得太久,简幸当天晚上睡觉竟然梦见了他。
梦里,乌冬面变大了好几倍,她骑在乌冬面的背上,在广阔无垠的草原驰骋。
紧接着,撞见一只迷失在草原的伯恩山,它受了伤,毛发打结,沾了些污泥灰尘,浑身脏兮兮的。
下一秒,画面切换,是在她家浴室。
被她捡回来的伯恩山坐在宽敞的浴缸里,身上打满了泡沫,水面也漂浮着绵密的泡沫。她坐在浴缸旁边的小板凳上,举着花洒给它洗澡。搓搓身上,再捏捏耳朵。
突然,浴缸水雾缭绕,不断升起来,迷了简幸的眼睛。
再找回焦点,眼前的伯恩山变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男人趴在浴缸边上,肩背宽阔舒展,肌肉纹理紧实,线条清晰恰到好处,没有过度健身的夸张感,是她刚好喜欢的薄肌。湿发被抓上去,露出好看的眉眼,棱角分明的下颌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恣意地趴在那儿,略抬眼,直勾勾看着她。
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是陈遂。
“咚。”
清脆一声,简幸吃痛惊醒,小动物一样哼唧一下,吸气,揉揉手背。
翻身的时候随手往旁边一搭,手背磕在床头柜了。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睡到床边了,再翻个身直接滚下去。
乌冬面在她旁边呼呼大睡,简幸心想,到底是谁说的猫科动物非常警惕。她磕到手这么大的动静,它都没有醒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睡意被疼痛冲散,逐渐清醒,意识到刚刚是梦。
她梦见了陈遂。
脱光了趴在她家浴室,还变成脏兮兮的、被雨淋湿的狗狗。
-
做梦梦见陈遂,在简幸的意料之外。一觉睡到九点发现自己发烧了,更是离谱到家了。
不至于吧。
简幸心想,她只是梦到陈遂而已,又没有做春.梦,怎么还给她搞发烧了?
好在是周末,不用早起,也不用硬撑开沉重的眼皮给领导请假。
沉沉吐出一口气,简幸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头重脚轻,整个人软绵无力。鼻子发堵,呼吸困难,清楚地感受到呼出来的每一股气息都是灼热无比的。
手背贴在额头,她闭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想起床找药都有些乏力。
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乌冬面见她迟迟没有起床,溜进卧室,跳上床,过来蹭她,结果被她的体温吓了一跳。它盯着她看了会儿,扭头跳下床,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简幸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猜它是不是又在家里跑酷,把什么东西碰到了。
算了,晚点再收拾吧,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今天可能也没有精力陪她玩。
过了会儿,在简幸歪着脑袋浅浅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在拱她的胳膊,她微微睁眼,看见她的爪子下面压着一袋感冒药。
它在客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给她找感冒药。把茶几上,它见过的感冒药叼了过来。
简幸的心在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微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宝宝。”
不过她是发烧,光吃这种感冒药无济于事,更何况她没有力气起来倒水吃药,晕得不行。干吞这袋药,又怕把自己噎死,她此刻嗓子眼干得冒烟。
好吧。
独居的第一个坏处,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照顾。
强撑意志,简幸在手机上给自己点了一个医药外卖,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十几分钟后,她听见卧室门被敲响。
沉沉叹了一口气,她磨磨蹭蹭起身。以为是乌冬面在挠门,趿拉着拖鞋过去,她嘟囔:“又进不来了吗?我现在很难受,别到处乱跑宝宝……”
拉开门,木质香涌来,她撞进男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