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神色。
“心思细腻,见微知着,是块好料。”长发女子上下打量着陈惑。
“只是个小捕头?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除魔卫?”
此话一出,赵虎等人顿时眼红,呼吸急促。
捉妖司、除魔卫乃是葫芦城两大暴力部门,权力极大,凡涉及妖魔皆归其管辖。
整个巡捕房不过是给两个部门打杂的小部门罢了。
最关键的是,捉妖司和除魔卫最低都是九品官身!还可以进入内城办案!
而且修炼资源充足供应,堆都能堆到吞气期!
巡捕房的所有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在一年一度的大考中晋升到两大部门之中。
而现在,陈惑竟得到了直接邀请!
陈惑自然明白进入除魔卫的好处,只是……
“黑刀……你姓什么?”方脸男子突然问道。
“陈。”
“黑刀陈青之子?你是陈仪?”
“陈仪是我兄长,我叫陈惑。”
方脸男子顿时撇了撇嘴。
长发女子也叹了口气,不再开口招揽,只是吩咐将尸体和李福一起带回调查。
陈惑心中无奈。
自己能够当上捕头,是托父亲陈青的馀荫,但被除魔卫避之不及,却是因为兄长陈仪。
他知道兄长得罪过大人物,哪怕实力突出、能力够强,还是被压在葫芦城监狱,沦为九品狱监整整五年。
自己这个弟弟也受牵连,虽然在巡捕房可以偷奸耍滑,但想更进一步就会人嫌狗厌。
四名青衣捕快捆好尸人尸体,最后看向躲在屋角的李福。
临走前,陈惑抓起公鸡,顺手牵羊。
赵虎看见了,不再开口质疑,也默默捡起没头的母鸡,揣进怀里。
李福都被抓了,这母鸡留在这里也是浪费。
捕头家里也没馀粮啊!
……
收队,进城,点卯,下工!
陈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柳树巷最深处的小院,这里是兄长陈仪和嫂嫂的家。
推开略显斑驳的木门,嫂嫂刘娴正在院子晾晒衣服。
刘娴是个朴实的妇人,识字不多,干活勤快,嘴巴却硬得很。
她原本哼着歌谣晾衣,见陈惑回来,立刻拉下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哟,陈大爷还知道回来啊?”
“刚才福贵酒楼的老板又来催债了!说你上个月欠的酒钱还没结清!”
“一两啊!白花花的一两银子,就这么给出去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小叔子!”
“你哥哥整天不着家,就留我一个人照顾这家,还摊上一个好吃懒做的!”
“早知道就不嫁给你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惑无奈地撇撇嘴,将手里拔掉毛的公鸡提起,递了过去。
嫂嫂骂声一滞,有些愕然地接过公鸡,看着陈惑径直走向自己那间小屋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怪了,要是往常,这无良小叔子要么跳脚对骂,要么摔门出去喝到半夜,这几日怎么象是转了性?
但她嘴巴可没闲着。
“一只公鸡值几个钱,十枚铜板了不得了。”
“一两白银能买多少只大公鸡啊!”
“哎哟!这鸡毛拔得还不干净,你是在哪个摊子买的?”
“老张嘛?明天我就去找他算帐去!必须赔我两只!”
……
走进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再进房间,关上房门,掩好窗户。
陈惑坐下,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镜子里,他面色灰白,牙齿疯长,目光浑浊……
尸人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