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甲之砒霜(2 / 3)

正堂里头骤然一声清亮高呼,打断了他的话语。

——“您看看这签筒,里头设了机关,就是有人诚心让我家不如意!”姜织掷地有声。

那道纤细身形不知何时已停了哭诉,双手此刻高高捧起,一只还粘着泥的暗红签筒,正在她手心。

“你放的什么狗屁!”姜尧生勃然大怒,不料这疯丫头还真敢当众胡言乱语。他三两步跨出来,一掌就将姜织手上的签筒拍落。

“砰!”

那只暗红色的签筒,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砸在了地上。

“尧生!”姜克从一声断喝。

“爹,你就任凭这么个疯丫头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一家在这装疯卖傻,败坏族里名声,”姜尧生脸色铁青,指着姜织怒喝。

“里正伯伯,”姜织被那一巴掌的劲风带的踉跄一下,稳了稳身形,才冲着赵南舫哽咽道:“您亲眼看着的,当着您的面,他就敢这样的做派。您便可知道,往日您瞧不见的地方,他们给我家安的“屡生事端,殴打族兄,搅扰族务”这些罪名,究竟是从何而起了。”

“臭丫头!你还敢攀诬,”姜良生跨步上前。

“良生!”姜克从又是一声厉喝,额头青筋凸显。

赵南舫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瞧着这当着他面都敢随意打骂族人的姜尧生兄弟,简直傻眼又惊心,片刻后,心里腾地冒起一股火气,这番做派,竟是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克从老弟,”赵南舫看向姜克从,脸上惯常的和气温吞消失得无影无踪,势必要他给个说法。

祠堂内外,一片静穆,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堂上这几人身上。

方才两位年轻后生关于抽签公正与否的辩论还在耳边,现下堂内姜织的指控,姜尧生粗暴的举动,竟无不言中这外来卖油郎所说。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呢!”陈知春在门口看着,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嘴里打趣道:“族长少爷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要打人啊?真是开了眼了。”

“今日你族里到底是升堂审案,还是摆台唱戏,给大家表演一下屈打成招,灭口销赃的?我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呢,怎么话没说两句,就要动手打人了啊,莫不是说到痛处,恼羞成怒了吧。”

姜克从来时的忍性、豁达此刻一扫而光,他黑沉着脸,走到堂前,狠狠盯着这两个作威作福惯了、脑子被狗吃了的儿子。

在满祠堂人屏息的注视下,姜克从一步步走到堂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姜织倏然睁大了眼睛。

不错,这回姜克从长进了。当着赵南舫的面,这巴掌不是冲她们家里人来的,而是甩在了他家大儿姜尧生脸上。

姜尧生头脸微偏,一边脸庞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场上众人均呆怔当场。

“姜织,你再说一次,好好说,那签筒怎么了?”

打完大儿那一巴掌,姜克从缓缓转过身,认认真真又问了她一次。

姜季福满脸焦急地示意侄儿姜十文,赶紧去将姜尧生两弟兄劝到一边去。姜良生也从未见过爹如此震怒,自觉心虚,不敢再惹怒他爹,拉着不甘的兄长退到一边。

“族长,那签筒......”姜织看了眼姜克从,开口道。

“想清楚了,好好说,慢慢说,”姜克从强调。

姜季福又赶紧跟姜织使眼色,族长都当众打了自己儿子给你出气了,见好就收吧!给你递了梯子,识时务赶紧顺着下,真跟族长对着干,难道真以为赵南舫一个穷酸里正能护着你不成?

屋内外的人都在盯着姜织,等着她嘴里的话。

签筒里有没有机关,经过姜尧生那欲盖弥彰的一打,明眼人谁还不懂?连刚才一直替族里规矩辩解的姚献,此刻也抿紧了嘴唇,脸色不善地盯着姜织,眼神复杂。

但今日闹到了这境况,谁不想说一句见好就收罢?

说没有问题吧,服个软,承认不过是你家运道不好,所以想要争一口气而已。

何必让整个族里沦为十里八乡的笑柄。

一片沉默,就在姜织嘴唇微动,似乎要开口的刹那——

“是真是假,捡起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只见门槛那位年轻后生又是清朗一声,少年郎抱着手站在人群里,身姿挺拔,鹤立鸡群,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你哪位?”姜克从霍然转头。

“我?”陈知春眉梢一挑,看向姚献和李文远,“我同他们一样呀。”

这句话说得含糊,姚献和姜克从的眉头同时一皱,姚献想要开口划清界限,但显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暗忍一口气撇过头。

话未落音,陈知春三两步踏进门槛,伸手捡起那跌落的竹签筒。

姜克从心头一沉,方才姜季福一进门就同他说了,陈移桃那准女婿来了,结伴的还有落雁村里正的儿子,此刻冒出来的青年,生得剑眉星目,眼神清亮,既是同他们一道来的,身份不明,也不好轻易得罪。

姜织到嘴边的话也被这后生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

众目睽睽之下,陈知春将签筒拿在手里,左右翻看了一下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