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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2 / 3)

安静了几秒。

老人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话,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感慨,“你呀,平时看着最温驯,其实最倔。”

他眸光晦暗,落在温荷紧紧攥住薄绥的指节上。

长叹一声,意味不明道,“小策和他,你竟然选他?”

“薄绥就对你这么重要?”

温荷全身像被灌了水泥,连掌心也晕开一阵潮然。

她硬着头皮说,“我一直很感激薄家,很敬爱薄爷爷您,我不愿有半分忤逆您。但薄绥也一直关心帮助我,我也很敬爱他。”

“你们都对我很重要,要是我现在不能为他说话,我会惭愧。会觉得爷爷您从小收养、教养的孩子,白白受了薄家很多好处,却不懂得感恩。”

一番话,说得格外公正、感人。

薄老爷子看着温荷紧紧攥住薄绥指节的眼神,却愈发古怪。

他深深吐气,疲惫地合上双眸。

朝温荷摆摆手,意味不明地感叹,“罢了,子孙事,老头子管不住了。”

“温温,你们出去吧。”

老人疲惫苍老的声线,像是紧紧攫住温荷的心脏。

她带着点颤然的哭腔,“对不起,薄爷爷,您别动怒,您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破碎的泪花不争气地模糊视线,她的眼睛有些酸。

她埋下头,一滴眼泪坠在地上。

默默将床头桌上摆着的饭盒合上,起身要走。

转身。

薄绥漆眸怔怔,正盯着她。

他从桌面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卷起轻而柔的纸巾,温柔地沾在她脸颊上。

小心翼翼沾掉她挂在脸上的泪珠。

“谢谢。”温荷接过纸巾,埋着头。

薄绥自然地垂下手,温热粗粝的掌心,攥住她手腕。

用力到微微颤抖,低声安慰她,“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出去。”

温荷点头,步伐僵硬地跟着他走。

病房门被薄绥打开,又关上。

两人走出病房,站在光线苍白的走廊。

薄绥语气温醇,似在安慰她,“小荷,你对我也很重要。”

温荷朝他摇头,“没关系的。”

她在薄爷爷面前这么说,是她自己的决定。

也做好了准备,承担后果。

她不想薄爷爷一直误会薄绥。

既然薄绥一直帮助她,那她也应该保护他。

温荷脑袋昏昏沉沉,埋头机械地往前走。

薄绥停在她身后,漆黑而深邃的眸子怔怔地盯着她背影。

医院洁白且擦至锃亮的瓷砖,倒映出他的样子。

长腿懒折,身形散漫地靠在墙边,眸光却锐利,眉宇微蹙,隐约透出点阴鸷。

两三秒后,他拿出手机,摁亮屏幕。

东窗事发后,薄策想尽办法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薄策恶劣手段不输薄绥,从小又被薄家人当掌珠娇惯,行事风格更加狂妄。

薄绥动作很快,指尖在屏幕上跳动,很快给沈助发去消息:

——“薄策不是在找我?”

“找人告诉他,我在爷爷这里。”

-

离开病房后,他们先去隔壁找了一趟负责薄老爷子身体状况的医疗团队。

薄老爷子病后,薄家从世界各地联系各个专业领域的专家调往港岛,斥巨资搭建顶级团队为他服务。

薄绥轻车熟路,细心地问过值班专家:

老爷子最近的情况,心率、体温。就连每顿餐食也周全地一一过问。

见温荷神情呆滞。

他告诉她,“老人气性大,但也忘得快,爷爷一向偏疼你,不会真的和你生气。”

“今天我们不能在病房里陪爷爷,我们也有别的方法关心爷爷,对不对?”

温荷点头,心思却魂不守舍地飘在一边。

她没见过薄爷爷发这样大的火,不仅被吓到,更担心老人在病中生气影响身体。

可转眸一看,薄绥也是受害者。

他这么熟练地向医护过问老爷子的情况。

不知有多少次像这样被赶出病房,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对爷爷表达关心。

酸楚的泪意憋屈地挂在她鼻尖。

整个几十分钟,她都魂不守舍。

以至于薄绥告诉她,他先去医院门口联系司机,而她点头拐进洗手间时,她才回神。

盯着镜中双目无神的自己。

温荷慢吞吞地抬起水龙头,将冰冷的水花拂在脸上。

双眸沾上水雾,黝黑的瞳仁更添几分迷茫,怔怔地望着镜子。

她告诉自己:坚强。

要坚强,才能保护所有在乎的人。

关掉水龙头,温荷慢吞吞地朝医院门口挪。

她走得很慢,更心不在焉,连按电梯都差点按错了楼层。

磋磨着慢慢走到医院门口时,她远远看见两列擦得锃亮的黑色轿车停在马路边。

薄绥站在其中一辆车旁。

另一辆车别在他车前,薄策从车上下来。

薄策一身简单的灰色休闲装,发丝略微凌乱,看起来是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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