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穿透了所有的伪装，直视着镜中人。
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一点点洗去脸上的油彩。随着污迹的褪去，逐渐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而清丽的脸庞。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白皙，五官精致，线条流畅，若非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军人的坚毅和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冷冽，几乎会让人误以为她是某个艺术学院的学生。
但这张看似柔美的面孔下，蕴藏的是能指挥千军万马、在尸山血海中趟过的铁血灵魂。
洗净脸，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动作间，贴身口袋里的怀表滑落出来，掉在洗漱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拿起怀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银质表盖，却没有打开。
只是看着镜中那个褪去所有伪装，显得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微微出神。
“烛龙”需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而“棠棠”……可以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想念。
她将怀表重新收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常服。接下来，她需要听取各小组的详细任务汇报，撰写行动报告，参与高层视频会议……还有，去会一会那个指名要见她的“蝰蛇”。
黎明已至，但属于“烛龙”的战斗，从未停止。